山行书事

唐 · 长孙佐辅

译文

日落风𩙮𩙮,驱车行远郊。

太阳落山秋风飒飒作响,驱车行驶在偏远的郊外。

中心有所悲,古墓穿黄茅。

心中有一种悲伤之感,看到古墓穿过枯黄的茅草。

茅中狐兔窠,四面乌鸢巢。

茅草丛中有狐狸和兔子的巢穴,四面都是乌鸦和老鹰的窝。

鬼火时独出,人烟不相交。

鬼火不时单独闪现,看不到人烟的痕迹。

行行近破村,一径欹还坳。

走着走着靠近了一个破败的村庄,一条小路歪歪斜斜还凹陷不平。

迎霜听蟋蟀,向月看蟏蛸。

顶着寒霜听着蟋蟀的鸣叫,对着月亮看着蜘蛛在结网。

翁喜客来至,客来羞厨庖。

老翁很高兴有客人到来,但客人来了又为简陋的厨房感到羞愧。

浊醪夸泼蚁,时果仍新苞。

自豪地拿出酒面上浮着蚁沫的浊酒,时令水果还是刚摘下的新鲜模样。

相劝对寒灯,呼儿𦶟枯梢。

在寒灯下互相劝酒,叫儿子点燃枯枝取暖。

性朴颇近古,其言无斗筲。

主人性格质朴很接近古人的风范,他说的话没有狭隘浅薄之气。

忧欢世上幷,岁月途中抛。

世上的忧愁与欢乐交织并存,岁月在旅途中被悄然抛掷。

谁知问津客,空作杨雄嘲。

有谁知道我这个问路的旅客,只是白白地作了扬雄式的嘲戏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行投宿山村人家的经历。诗人以纪行的笔法,详细描写了途经古墓荒村时的萧瑟景象和投宿山家后的质朴款待,在荒凉与温暖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逐句解读
「日落风𩙮𩙮,驱车行远郊」——太阳落山秋风飒飒作响,驱车行驶在偏远的郊外。以日落和秋风写旅途的萧瑟。

「中心有所悲,古墓穿黄茅」——心中有一种悲伤之感,看到古墓穿过枯黄的茅草。以古墓点出旅途的荒凉。

「茅中狐兔窠,四面乌鸢巢」——茅草丛中有狐狸和兔子的巢穴,四面都是乌鸦和老鹰的窝。以动物巢穴写荒无人烟。

「鬼火时独出,人烟不相交」——鬼火不时单独闪现,看不到人烟的痕迹。以鬼火和人烟的对比写此地的阴森。

「行行近破村,一径欹还坳」——走着走着靠近了一个破败的村庄,一条小路歪歪斜斜还凹陷不平。以破村和崎岖小路写村落的衰败。

「迎霜听蟋蟀,向月看蟏蛸」——顶着寒霜听着蟋蟀的鸣叫,对着月亮看着蜘蛛结网。以秋虫和蜘蛛写荒村的秋夜。

「翁喜客来至,客来羞厨庖」——老翁很高兴有客人到来,但客人来了又为简陋的厨灶感到羞愧。写山家主人的淳朴和好客。

「浊醪夸泼蚁,时果仍新苞」——自豪地拿出酒面上浮着蚁沫的浊酒,时令水果还是新鲜的花苞状态。以浊醪和时果写山家的款待。

「相劝对寒灯,呼儿𦶟枯梢」——在寒灯下互相劝酒,叫儿子点燃枯枝取暖。以寒灯枯枝写山家的贫寒而温馨。

「性朴颇近古,其言无斗筲」——性格质朴很接近古人,说的话没有斗筲之量的狭隘。以主人古朴的品格写山民的淳厚。

「忧欢世上幷,岁月途中抛」——世上的忧愁与欢乐并存,岁月在旅途中被抛掷。从山家的温暖转向旅途的感慨。

「谁知问津客,空作杨雄嘲」——有谁知道我这个问路的旅客,只是白白地作了扬雄式的嘲戏。以扬雄自嘲,暗示旅途的无聊和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组织。前半部分(古墓、狐兔、鬼火、破村)是荒凉的死亡意象;后半部分(翁喜客来、浊醪时果、寒灯枯梢)是温暖的生活场景。这种从荒凉到温暖的转折,使诗的后半部分格外动人。“性朴颇近古,其言无斗筲”一句是全诗的核心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出色的纪行诗。诗人以细腻的观察力记录了山行途中的所见所闻,从荒凉的古墓到温暖的山家,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旅途画卷。全诗语言质朴,细节丰富,既有对荒凉之景的客观描写,又有对山民质朴品质的由衷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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