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唐 · 长孙佐辅
译文
凄凄还切切,戍客多离别。
凄凉又悲切,戍守边关的将士多有离别之苦。
何处最伤心,关山见秋月。
什么地方最令人伤心?在关山之上看到秋天的月亮。
关月竟如何,由来远近过。
关山的月亮究竟怎样呢,从来远近的地方它都照过。
始经玄菟塞,终绕白狼河。
月光开始经过玄菟塞,最终环绕着白狼河。
忽忆秦楼妇,流光应共有。
忽然想起家中的妻子,这流动的月光我们应该共同沐浴着。
已得并蛾眉,还知揽纤手。
月光已经照到了她如蛾的眉毛,我还知道她正揽着自己的纤纤玉手。
去岁照同行,比翼复连形。
去年的月光照着我们并肩同行,如同比翼鸟双飞形影不离。
今宵照独立,顾影自茕茕。
今夜的月光照着我独自站立,看着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
余晖渐西落,夜夜看如昨。
月亮的余晖渐渐向西落下,但我夜夜看月亮都如同昨天一样。
借问暎旌旗,何如鉴帷幕。
请问月光照在军旗上,怎比得上照在家中的帷帐上呢。
拂晓朔风悲,蓬惊鴈不飞。
拂晓时北风悲凉,飞蓬惊起而大雁也不再飞翔。
几时征戍罢,还向月中归。
什么时候征戍才能结束,我好也在月光之下回到家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关山月”为题,写戍边将士望月思乡的情怀。诗人以明月为线索,从征人的视角写出关山秋月的凄清和思念妻子的痛苦,将边塞与闺中两个空间通过月光联系在一起。
逐句解读
「凄凄还切切,戍客多离别」——凄凉又悲切,戍边的将士多有离别之苦。以叠字渲染悲凉氛围。
「何处最伤心,关山见秋月」——什么地方最令人伤心?在关山之上看到秋天的月亮。以关山秋月点明最令人伤心的场景。
「关月竟如何,由来远近过」——关山的月亮究竟怎样呢?从来远近的地方都照过。
「始经玄菟塞,终绕白狼河」——月光开始经过玄菟塞,最终环绕着白狼河。以两个边塞地名写月光的照耀范围。
「忽忆秦楼妇,流光应共有」——忽然想起家中的妻子,流动的月光我们应该共有。以月光联系戍客和妻子。
「已得并蛾眉,还知揽纤手」——月光已经照到了她如蛾的眉毛,我还知道她正揽着纤细的手。想象月光照耀妻子的情景。
「去岁照同行,比翼复连形」——去年月光照着我们同行,比翼双飞形影不离。回忆去年团聚的美好。
「今宵照独立,顾影自茕茕」——今夜月光照着我独自站立,看着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以独行与去年的同行对比。
「余晖渐西落,夜夜看如昨」——月亮的余晖渐渐向西落下,但我夜夜看月亮都像昨天一样。写望月已成习惯。
「借问暎旌旗,何如鉴帷幕」——请问月光照在军旗上,怎比得上照在家中的帷帐上?以军旗和帷幕的对比写边塞与家中的差异。
「拂晓朔风悲,蓬惊鴈不飞」——拂晓时北风悲凉,飞蓬惊起而大雁不再飞翔。以朔风和惊雁写边塞的苦寒。
「几时征戍罢,还向月中归」——什么时候征戍才能结束,我也要在月光之下回到家中。以归家之愿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亮为贯穿意象,将戍边与闺中两个空间通过月光联系起来。“去岁照同行”与“今宵照独立”的对比最为精妙——同是月光,去年照两人,今年照一人,离别的痛苦尽在这一照之中。全诗从月亮升起写到落下,从边塞写到闺中,时空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关山月”乐府题中的佳作。诗人以月光为纽带,将征人与思妇的相思之情联系在一起,既有边塞的雄壮,又有闺怨的缠绵。“去岁照同行,比翼复连形。今宵照独立,顾影自茕茕”是全诗最精彩的段落,对仗工整而感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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