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舞马千秋万岁乐府词 二

唐 · 张说

译文

圣王至德与天齐,天马来仪自海西。

圣王至高之德与天等同,天马从西域远道来朝呈瑞。

腕足齐行拜两膝,繁骄不进蹈千蹄。

齐步行进后双膝跪地行拜礼,群马骄健驻足千蹄踏地。

䯱髵奋鬣时蹲踏,鼓怒骧身忽上跻。

鬃毛纷飞抖动时而蹲伏踏步,振奋激昂昂身忽然腾跃而起。

更有衔杯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

更有口衔酒杯直至宴席终了,低垂头颈摇摆尾巴如醉如泥。

赏析

题解
此为《舞马千秋万岁乐府词》第二首,细致描绘舞马表演的全过程:从列队行进、跪拜行礼、奋鬣腾跃,到终席衔杯、醉态可掬,如同一幅生动的舞马图卷,是研究唐代舞马文化的重要文献。

逐句解读
「圣王至德与天齐」:圣王指唐玄宗,至德为至高之德,与天齐为与天等同,此言圣王之德高与天齐。

「天马来仪自海西」:天马为神异之马,来仪为来朝呈瑞,海西为西域极远之地,言天马从西域远道来朝呈瑞。

「腕足齐行拜两膝」:腕足为马的前足腕部,齐行为齐步行进,拜两膝为双膝跪地行拜礼,此写舞马齐步行进后双膝跪地行拜礼之奇观。

「繁骄不进蹈千蹄」:繁骄为众多而骄健,不进为驻足不前,蹈千蹄为千蹄踏地,言群马骄健驻足,千蹄齐踏地面。

「䯱髵奋鬣时蹲踏」:䯱髵为马鬃纷披之貌,奋鬣为抖动鬃毛,蹲踏为蹲伏踏步,言舞马鬃毛纷飞、时而蹲伏踏步。

「鼓怒骧身忽上跻」:鼓怒为振奋激昂,骧身为昂首挺身,上跻为腾空跃起,言舞马忽然昂身腾跃而起。

「更有衔杯终宴曲」:衔杯为口衔酒杯,终宴曲为宴席终了之曲,言更有舞马口衔酒杯直至宴席终了。

「垂头掉尾醉如泥」:垂头为低垂头颈,掉尾为摇摆尾巴,醉如泥为烂醉如泥之态,言舞马垂首摇尾如醉酒一般。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序,从列队(齐行)到跪拜(拜两膝),再到腾跃(奋鬣、上跻),最后以衔杯醉态收束,层次分明如画卷展开。

「鼓怒骧身忽上跻」中「鼓怒」与「忽」搭配,先蓄势后突发,动感极强;

「垂头掉尾醉如泥」以拟人手法写马之醉态,生动诙谐,为庄严的宫廷表演增添了几分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致的笔触完整记录了舞马表演的全过程,从庄严的跪拜到矫健的腾跃再到诙谐的醉态,笔法随表演内容而变化,既见功力又富情趣,是唐代舞马诗中描写最为生动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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