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守岁
唐 · 张说
译文
除夜清樽满,寒庭燎火多。
除夕之夜清酒斟满了酒杯,寒冷的庭院中篝火熊熊燃烧。
舞衣连臂拂,醉坐合声歌。
人们穿着舞衣手挽着手起舞,衣袖相互拂动;醉坐在一起齐声高歌。
至乐都忘我,冥心自委和。
极度的欢乐让人忘却了自我,沉静的心灵自然趋向平和安宁。
今年只如此,来岁知如何。
今年也就这样过去了,来年会怎样又有谁能知道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张说贬谪岳州期间的除夕之夜。
"守岁"是除夕夜不睡、迎接新年的传统习俗。全诗描写了岳州除夕夜的宴饮场面——清酒满樽、庭燎熊熊、联臂起舞、合声高歌,气氛热烈欢快。然而末联"来岁知如何"一问,透露出贬谪之人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层忧虑,使整首诗在热闹的氛围中隐含着一丝惆怅。
逐句解读
「除夜清樽满,寒庭燎火多。」除夕之夜,清酒斟满了酒樽;寒冷的庭院中,篝火熊熊燃烧。"满"与"多"两个数量词呼应,渲染出除夕夜的丰盛与热闹。
「舞衣连臂拂,醉坐合声歌。」人们穿着舞衣联臂起舞,衣袖相互拂动;醉意朦胧中坐在一起,齐声放歌。从视觉和听觉两个维度描绘了守岁的狂欢场面。
「至乐都忘我,冥心自委和。」极度的欢乐让人忘却了自我,沉静的心自然趋向平和。从外部的狂欢转向内在的精神状态,写出了酒酣耳热之后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
「今年只如此,来岁知如何。」今年就这样了,明年又不知会怎样呢?末联以极朴素的语言道出了全诗的深层情感——在狂欢的表象下,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和隐隐的忧虑。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以乐写忧"的反衬手法。前六句全力渲染守岁的热闹场面,末二句突然从热闹中抽身,以极简的一问将全诗的基调从欢快转为忧虑。
"忘我"与"知如何"构成了一组隐含的矛盾——守岁之乐让人忘我,但这是暂时的;一旦酒醒乐散,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忧虑便会重新袭来。
总体评价
《岳州守岁》是张说贬谪诗中的佳作。
"今年只如此,来岁知如何"以最日常的口语表达最深沉的人生感慨,读来令人动容。体现了张说诗歌"平淡中见功力"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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