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享太庙乐章 永和三首 二

唐 · 张说

译文

律迓气,音入玄。

以音律迎纳天地之气,乐声通达幽冥深远之境。

依玉几,御黼筵。

依凭玉制几案,登上黼纹坐席。

聆忾息,僾周旋。

仿佛听到先祖的叹息声,隐约看见神灵的往来。

九韶徧,百福传。

九韶之乐全部奏毕,百种福泽传赐人间。

赏析

题解
此为「永和」三首之第二首,紧承前首的祭祀开场,描写神灵降临、皇帝侍坐受福的场景。

「律迓气」以音律迎纳天地之气,「音入玄」谓乐声通达幽冥,暗示人神之间的沟通已建立。全篇以感官体验(音律、气息、视觉、听觉)串联,营造出神灵临在的氛围。

逐句解读
「律迓气,音入玄」——「律」指音律,「迓」即迎接,「玄」指幽冥深远之境。以音律迎纳天地之气,乐声通达幽冥神灵之境。

「依玉几,御黼筵」——「玉几」为玉制几案,「黼筵」为饰有黼纹的坐席。皇帝依凭玉几而坐,登上饰有黼纹的坐席,恭敬侍奉神灵。

「聆忾息,僾周旋」——「聆」即倾听,「忾息」指仿佛听到先祖的叹息声;「僾」意为隐约可见,「周旋」指回旋往来。仿佛听到先祖的叹息,隐约看见神灵的往来。

「九韶徧,百福传」——「九韶」遍奏之后,百种福泽传赐下来。九韶之乐全部奏毕,百福降临传达于人间。

艺术手法
此章以感官的层层深入为线索:由听觉(律、音)到触觉(依、御),再到半幻半真的感知(聆忾息、僾周旋),最终归于神圣的结果(百福传)。

「忾息」与「僾」出自《礼记·祭义》「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以经典语汇将祭祀中的心理体验精确表达,体现了张说深厚的礼学修养。

总体评价
此章描写祭祀中神灵降临的核心体验,从音律的玄妙到感官的恍惚,再现了古人在祭祀时「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的神灵临在感。用典精切,氛围营造极具感染力,是郊庙歌辞中少见的以心理体验为主体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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