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封泰山乐章 舒和
唐 · 张说
译文
六钟翕协六变成,
六种编钟和谐共鸣,经过六次变奏而成曲,
八佾徜徉八风生。
八佾舞队从容起舞,八方之风随之而生。
乐九韶兮人神感,
演奏九韶圣乐啊,人与神灵都被感动,
美七德兮天地清。
歌颂七德之美啊,天地为之澄明清朗。
赏析
题解
此为封禅泰山乐章中的「舒和」篇。
「舒和」为祭祀典礼中乐舞演奏环节的歌辞,描写钟乐齐鸣、舞队列阵的盛大场面。诗中以数字「六」「八」「九」「七」的巧妙排列,对应礼乐制度中的具体规范,同时构成富有节奏感的修辞结构。此章着重表现音乐舞蹈对天地人神的感通力量。
逐句解读
「六钟翕协六变成」——「六钟」指六律所配之钟,「翕协」意为和谐共鸣,「六变」指乐舞六次变奏。六种编钟和谐齐鸣,经过六次变奏而成乐曲。
「八佾徜徉八风生」——「八佾」是天子所用六十四人的舞队编制,「徜徉」形容舞姿从容优美,「八风」指八方之风,亦指八方之气。八佾舞队从容起舞,八方之风随之而生。
「乐九韶兮人神感」——「九韶」为舜帝之乐,相传为最神圣的雅乐;
「人神感」即人与神灵都被感动。演奏九韶之乐,人神无不感应。
「美七德兮天地清」——「七德」指武功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天地清」即天地澄明。歌颂七德之美,天地为之清朗。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特点是数字修辞的运用:六、八、九、七依次排列,既是礼乐制度的实指(六钟、八佾、九韶、七德),又构成工整的对仗结构。
「翕协」与「徜徉」一动一静,「六变成」与「八风生」一内一外,形成音与舞、乐与气的多维度呼应。后两句以「兮」字连接,仿《楚辞》句式,增添了神圣庄严的仪式感。
总体评价
此章以数字为经、以乐舞为纬,编织出封禅大典音乐演奏的壮丽图景。从乐器(钟)到舞队(佾),从乐曲(九韶)到功德(七德),从人间到天地,层层扩展,将仪式的视听之美升华为天人感应的宇宙观,体现了唐代雅乐歌辞以数统理、以乐通天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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