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封泰山乐章 寿和

唐 · 张说

译文

烝烝我后,享献惟寅。

我君孝德深厚,祭祀献供无比恭敬。

躬酌郁鬯,跪奠明神。

亲自斟上香醇的郁鬯美酒,跪着奉献给光明神灵。

孝莫孝乎,配上帝亲。

还有比这更大的孝吗?将先祖配享于天帝之侧。

敬莫敬乎,教天下臣。

还有比这更大的敬吗?以此教化天下臣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玄宗开元十三年(725)封禅泰山时所用乐章之一。

「寿和」是封禅大典中献祭环节的乐歌,旨在歌颂皇帝以孝敬之心祭祀天地神明。封禅是古代帝王最隆重的祭祀典礼,张说时任中书令,受命撰写全套乐章。此章重点在「孝」与「敬」二字,将皇帝个人之孝推广为天下臣民之敬,由私德上升为公义,体现了儒家「以孝治天下」的政治理念。

逐句解读
「烝烝我后,享献惟寅」——「烝烝」形容孝德深厚,「后」指君主;

「享献」即祭祀献供,「惟寅」意为恭敬肃穆。开篇点明皇帝以深厚孝德,恭敬地举行祭祀献礼。

「躬酌郁鬯,跪奠明神」——「躬酌」即亲自斟酒,「郁鬯」是祭祀用的香酒,以黑黍和郁金草酿成;

「跪奠」即跪着奉上祭品,「明神」指天地神灵。此句描写皇帝亲自行礼、敬献香酒的庄重场面。

「孝莫孝乎,配上帝亲」——「配」指配享、配祭,「帝亲」指天帝与先祖。意为最大的孝道,莫过于将先祖配享于天帝之侧,使祖灵与天帝同受祭祀。

「敬莫敬乎,教天下臣」——最大的敬道,莫过于以此教化天下臣民。由皇帝个人的孝敬推及天下,化私德为公范。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顶真式结构,以「孝莫孝乎」与「敬莫敬乎」两个反问句构成排比,层层递进,由祭祀的仪式层面(酌酒跪奠)上升到道德层面(孝亲敬天),再由道德层面推广到政治层面(教化天下)。

「烝烝」叠词起首,既表孝德之厚,又为全诗奠定了庄重肃穆的音韵基调。

总体评价
此章以简练的四言体表达封禅祭祀的核心精神——孝与敬。语言虽短,却有由内而外、由上而下的逻辑推进:个人之孝→配天之大孝→教化之至敬,体现了郊庙歌辞「以小见大、由近及远」的写作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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