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进茱萸山诗五首 四
唐 · 张说
译文
九日重阳数,三秋万实成。
九日重阳是阳数之极,三秋时节万物果实成熟。
时来谒轩后,罢去坐蓬瀛。
适时而来拜谒轩辕黄帝,功成之后退居蓬莱瀛洲仙山。
赏析
题解
此为茱萸山组诗第四首,以重阳之数的"九"为线索,将节日的数字象征与上古神话相联系。重阳为九月初九,"九"在古代为阳数之极,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诗人由此联想到黄帝(轩后)与蓬莱仙山(蓬瀛),在节日的仪式感中寄托了对超越世俗、追寻仙道的向往。
逐句解读
「九日重阳数,三秋万实成」——九月初九是重阳之数,三秋时节万物果实都已成熟。
"重阳数"指"九"为阳数,九九相重故为重阳;
"三秋"指秋季三个月,"万实成"写出了秋天的丰收景象。这两句以数字和季节特征开篇,既有节令的精确,又有季节的丰饶。
"万实成"三个字将自然界的成熟与收获浓缩其中,是秋天最典型的画面。
「时来谒轩后,罢去坐蓬瀛」——趁着此时来拜谒轩辕黄帝,退下来后便坐在蓬莱仙山之上。
"轩后"即轩辕氏,也就是黄帝,传说黄帝曾修道于嵩山附近的具茨山;
"蓬瀛"即蓬莱和瀛洲,传说中东海上的仙山。这两句由现实登高过渡到神话想象:拜谒黄帝是追溯人文始祖,坐蓬瀛则是追求神仙境界。一个"时来"表明这是趁节日之便,一个"罢去"暗示了在完成祭祀之后的闲暇与超脱。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由数入道、由实入虚的写法。首句"九日重阳数"以数字开篇,"数"字既是数学之数,也是命数之数、天数之数,一语双关。次句"万实成"以丰收景象与"重阳"的阳盛之数呼应,阳气极盛则万物成熟,暗合自然之理。后两句用两个神话意象——"轩后"代表人文始祖(入世的极致),"蓬瀛"代表仙山胜境(出世的极致),由人文而仙道,由实而虚,完成了从现实登高到精神超越的升华。全诗结构严谨,四句诗中包含了两重递进:从节令到收获,从人文到仙道,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这是茱萸山组诗中最具神话色彩的一首。张说以重阳之数为起点,经由秋收之景,最终抵达对轩辕黄帝和蓬莱仙山的想象。全诗将节令、农业、人文始祖与仙境传说熔于一炉,在短短四句中展现了一个从世俗到超俗的完整精神历程。
"谒轩后"与"坐蓬瀛"两个意象的并置,体现了盛唐文人既尊崇人文传统又向往仙道自由的双重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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