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庙歌辞 享太庙乐章 文舞
唐 · 张说
译文
圣謩九德,真言五千。
圣人的谋略涵盖九种品德,至理之言有五千之数。
庆集昌胄,符开帝先。
福庆汇聚于昌盛的后裔,符瑞开启了帝业的先兆。
高文杖钺,克配彼天。
高祖文帝仗钺征伐,功业足以配天。
三宗握镜,六合涣然。
三位先帝执掌明镜治理天下,四海之乱涣然消释。
帝其承祀,率礼罔愆。
皇帝继承祭祀之职,遵循礼仪毫无过失。
图书雾出,日月清悬。
河图洛书如雾中涌现,日月清明高悬天际。
舞形德类,咏谂功传。
舞蹈形态象征各类德行,歌咏传告先帝功业。
黄龙蜿蟺,彩云蹁跹。
黄龙蜿蜒盘旋,彩云飘逸飞舞。
五行气顺,八佾风宣。
五行之气顺畅和谐,八佾之舞宣扬风教。
介此百禄,于皇万年。
以此赐予百般福禄,佑我皇朝万代千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享太庙乐章中的《文舞》篇,是祭祀中表演文舞时配唱的乐歌。文舞执羽旄,以象征文德。全篇篇幅较长,从圣德之源、帝业之兴到文舞之形、天下之治,层层铺叙,是整套乐章中规模最大的篇章之一。
逐句解读
「圣謩九德,真言五千」——圣謩,圣人的谋略。九德,九种品德(出自《尚书》)。真言五千,指老子《道德经》五千言。此句言圣人的谋略涵盖九德,至理之言有五千之数,统括儒道两家智慧。
「庆集昌胄,符开帝先」——庆集,福庆汇聚。昌胄,兴盛的后裔。符,符瑞。帝先,帝业之先兆。此句谓福庆汇聚于昌盛的后裔,符瑞开启了帝业的先兆。
「高文杖钺,克配彼天」——高文,指汉高祖与汉文帝。杖钺,执掌兵权。克配,能够匹配。此句言高祖文帝仗钺征伐,功业足以配天。
「三宗握镜,六合涣然」——三宗,三位先帝。握镜,执掌明镜,喻治理天下。六合,天地四方。涣然,消散貌,指天下太平。此句言三位先帝治理天下,四海之乱涣然消释。
「帝其承祀,率礼罔愆」——帝,当朝皇帝。承祀,继承祭祀。率礼,遵循礼仪。罔愆,没有过失。此句言皇帝继承祭祀之职,遵循礼仪而无过失。
「图书雾出,日月清悬」——图书,河图洛书,指祥瑞。雾出,如雾中涌出。日月清悬,日月清明高悬。此句谓祥瑞如河图洛书纷纷涌现,日月清明高悬天际,天下太平之象。
「舞形德类,咏谂功传」——舞形,舞蹈的形态。德类,按德行分类。咏谂,歌咏传告。功传,功业流传。此句言文舞的形态象征不同德行,歌咏传告先帝功业。
「黄龙蜿蟺,彩云蹁跹」——蜿蟺,蜿蜒盘旋。蹁跹,飘逸飞舞。此句写黄龙蜿蜒盘旋、彩云飘逸飞舞之象,为舞蹈中的祥瑞意象。
「五行气顺,八佾风宣」——五行,金木水火土。气顺,气运顺畅。八佾,天子之舞,六十四人。风宣,风教宣扬。此句谓五行之气顺畅和谐,八佾之舞宣扬风教。
「介此百禄,于皇万年」——介,助、赐予。百禄,百般福禄。于皇,伟大的。万年,万代。此句谓以此赐予百般福禄,佑我皇朝万代千秋。
艺术手法
全篇结构宏大,可分为三个层次:首六句追述帝业源流与先帝功绩,中四句描写文舞表演与祥瑞之象,末二句以祈愿收束。从时间看,由远及近,从先帝到当朝;从空间看,由天上(日月黄龙)到人间(八佾百禄),时空交错。
「黄龙蜿蟺,彩云蹁跹」以动态意象写舞蹈之盛,而「五行气顺,八佾风宣」则以宇宙秩序映照人间礼制,将舞蹈从艺术表演提升到天人感应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篇为整套乐章中篇幅最长者之一,内容涵盖圣德、帝业、礼制、舞蹈、祥瑞、祈愿,几乎是一部微缩的帝国叙事。文舞之形与帝业之盛互为表里,以舞载道,以乐象德,是唐代郊庙歌辞中格局最为宏大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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