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庙歌辞 享太庙乐章 凯安四章 三

唐 · 张说

译文

总总干戚,填填鼓钟。

干戚密密层层排列,鼓钟声声震响不歇。

奋扬争气,坐作为容。

奋发扬厉争相逞气,起坐进退皆有法度仪容。

离若鸷鸟,合如战龙。

散开时如猛禽俯冲凌厉,合拢时如战龙翻腾威猛。

万方观德,肃肃雝雝。

万方来宾观此盛德,既肃敬又和乐。

赏析

题解

此为《凯安》四章之第三首。此章集中描写祭祀中的武舞(干戚舞)场面:干戚林立、鼓钟震响、气势昂扬、进退有度,分合之际如鸷鸟腾空、如战龙翻腾,万方来观、肃敬和乐,展现大唐祭祀的威仪与礼乐的教化力量。

逐句解读

「总总干戚,填填鼓钟」:干戚密密层层,鼓钟声声震响。

「总总」形容众多密集的样子,「填填」形容鼓声厚重,开篇即以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营造武舞的壮阔氛围。

「奋扬争气,坐作为容」:奋发扬厉争相逞气,起坐进退皆有法度。

「奋扬」写气势之激昂,「坐作」指舞蹈中的跪与起,「容」即仪容法度,刚猛中不失规范。

「离若鸷鸟,合如战龙」:散开时如猛禽俯冲,合拢时如战龙翻腾。以鸷鸟之疾与战龙之威比喻武舞的分合变化,形象鲜明。

「万方观德,肃肃雝雝」:万方来宾观此盛德,既肃敬又和乐。

「肃肃」为恭敬之貌,「雝雝」为和乐之声,刚柔并济、威而不猛。

艺术手法

此章最突出的手法是比喻。

「离若鸷鸟,合如战龙」以动物意象比喻舞蹈队形的变化,一散一合、一禽一兽,动静相映、刚柔互补。叠词的运用也极为精当:「总总」写密集,「填填」写厚重,「肃肃雝雝」写恭敬和乐,不同叠词营造不同质感。全篇由「总总」「填填」的喧阗壮阔,渐至「肃肃雝雝」的庄严和穆,声响与氛围由刚转柔,暗合武舞「以威济和」的礼乐精神。

总体评价

此章是《凯安》四章中最具画面感的一篇。武舞的壮烈与礼乐的和谐被完美统一,「鸷鸟」「战龙」的比喻将舞蹈的动态美转化为文学意象,末句「肃肃雝雝」以和乐收束刚猛,体现了儒家「礼乐相济」的审美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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