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磨日饮二首 一

唐 · 张说

译文

耗磨传兹日,纵横道未宜。

耗磨日的习俗传到这一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太合适。

但令不忌醉,翻是乐无为。

只要不忌讳喝醉,反而是无为而乐的好事。

赏析

题解

"耗磨日"是唐代民间习俗,据说每月十六日(一说正月初六)为"耗磨日",此日忌讳做事,宜饮酒作乐,否则会招致损耗。张说此组诗共两首,此为第一首。诗人在诗中记录了这一民俗,并以轻松诙谐的笔调表达了对"无为而乐"的人生态度的认同。此诗既有民俗学价值,也反映了盛唐文人对闲适生活的追求。

逐句解读

「耗磨传兹日,纵横道未宜」——"耗磨"之俗传到了这一天,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太适宜。

"纵横"意为无论如何、处处,说明在这一天里无论干什么都犯忌讳。这两句交代了"耗磨日"的民俗禁忌,语气中带着对民间习俗的尊重,也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洒脱。

「但令不忌醉,翻是乐无为」——只要不忌讳喝醉,反倒是一种快乐的无为状态。

"但令"即只要,"翻是"即反而是。这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既然这一日做什么都不宜,不如索性饮酒醉乐,反倒是顺应天道的无为境界。诗人以醉为乐,以无为为得,在民俗禁忌中找到了一种达观的生活智慧。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因俗悟道"的写法。前两句叙述民俗禁忌,后两句从禁忌中生发出"乐无为"的人生态度,由叙事转入议论,结构紧凑。诗中"翻是"二字是转折的关键,它将消极的"不宜做事"翻转为积极的"乐在无为",体现了诗人辩证的思维方式。

"不忌醉"与"乐无为"之间形成因果关系:正因为不拘于禁忌,才能达到无为而乐的境界。全诗语言通俗,不事雕饰,具有民歌般的质朴风格,与所写的民间习俗在格调上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民间习俗为题材的风俗诗,也是一首蕴含人生哲理的小诗。张说从"耗磨日"的禁忌出发,推导出"醉酒无为即乐"的生活态度,将民俗智慧上升为人生哲学。全诗短小精悍,语言平易近人,在轻松诙谐的语调中传达出一种随遇而安的旷达精神。此诗对研究唐代民俗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同时也展现了张说诗歌中少见的诙谐轻松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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