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铜雀台

唐 · 张氏琰

译文

君王冥寞不可见,铜雀歌舞空裴回。

君王已经离世幽冥不可再见,铜雀台上的歌舞空自徘徊。

西陵啧啧悲宿鸟,空殿沈沈闭青苔。

西陵墓地上啧啧悲鸣着归巢的飞鸟,空旷的殿堂沉沉地封闭着青苔。

青苔无人迹,红粉空相哀。

青苔覆盖之处没有任何人迹,红粉华服的歌妓们只能在空虚中彼此哀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铜雀台」,张氏琰作。诗中以铜雀台上空余的歌舞和西陵墓地上悲鸣的宿鸟,写尽曹操去世后铜雀台歌妓无所依托的凄凉。末联「青苔无人迹,红粉空相哀」以红粉(歌妓)与青苔的对比,传达出无人问津的深沉悲哀。张氏琰为唐代女诗人,以女性视角书写铜雀妓的悲怨尤为真切。

逐句解读
「君王冥寞不可见,铜雀歌舞空裴回。」君王已经离世不可再见,铜雀台上的歌舞空自徘徊。

「冥寞」写出死亡的幽冥寂寞,「空裴回」以歌舞的徒然进行写出无主可依的空虚。

「西陵啧啧悲宿鸟,空殿沈沈闭青苔。」西陵墓地上啧啧悲鸣的归巢飞鸟,空旷的殿堂沉沉地封闭着青苔。

「西陵」即曹操墓地,「啧啧悲宿鸟」以鸟的悲鸣烘托墓地的凄凉,「闭青苔」以青苔覆盖写出殿宇的荒废已久。

「青苔无人迹,红粉空相哀。」青苔覆盖的地上没有任何人迹,穿着红粉华服的歌妓们只能在空虚中彼此哀叹。

「无人迹」写出完全的荒废与遗忘,「红粉空相哀」以歌妓们的华美装束与荒凉环境的反差,以及「空相哀」的徒然悲叹,传达出最深沉的绝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长短句交错的节奏营造悲怆的氛围。

「君王冥寞不可见」七字长句沉重缓慢,如叹息般拉长;

「铜雀歌舞空裴回」紧承其后,以歌舞的继续反衬君王的不在。

「西陵啧啧悲宿鸟」以拟声词「啧啧」模拟鸟鸣,增强了听觉的真实感。

「空殿沈沈闭青苔」以「闭」字将青苔拟人化,仿佛青苔主动封住了殿门。末联「青苔无人迹,红粉空相哀」以「青苔」对「红粉」、「无人迹」对「空相哀」,将自然界的荒废与人事的悲哀紧密关联,以对比收束全诗,简洁而有力。

总体评价
张氏琰此诗以女性特有的细腻感受书写铜雀妓的悲怨,「青苔无人迹,红粉空相哀」二句以简洁的对比写尽了歌妓被遗忘的凄凉。作为女诗人写铜雀妓题材,其情感尤为真切——同为女性,更能体会那种依附于人、一朝被弃的无助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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