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巫山

唐 · 张乔

译文

溪叠云深转谷迟

溪流重叠云雾深沉,转出山谷行路迟缓

暝投孤店草虫悲

日暮投宿孤店,草中虫鸣悲切

愁连远水波涛夜

愁绪连着远方水面的波涛之夜

梦断空山雨雹时

梦醒于空山雨雹交加之时

边海故园荒后买

边海的故园荒芜之后才买到

入关玄髪夜来衰

入关之后黑发一夜之间变白衰老

东归未必胜羁旅

东归未必好过客居他乡

况是东归未有期

何况东归还遥遥无期

赏析

题解
张乔《望巫山》写望巫山时的愁苦与思归之情。诗人在旅途中的孤店投宿,面对巫山的险峻与远水的波涛,感慨东归遥遥无期。

逐句解读
「溪叠云深转谷迟」:溪水重叠、云雾深处,转过山谷的速度很慢。写巫山山路的曲折难行。

「暝投孤店草虫悲」:黄昏时投宿在孤零零的旅店,草中的虫鸣令人悲伤。以"孤店""草虫悲"渲染旅愁。

「愁连远水波涛夜」:愁绪连着远方水面的波涛之夜。以水波的不息比喻愁绪的绵绵。

「梦断空山雨雹时」:梦境在空山中的风雨冰雹时被打断。写旅途中的恶劣天气。

「边海故园荒后买」:边海之地的故园在荒废之后才买下。

"荒后买"写出了家业的萧条。

「入关玄髪夜来衰」:入关时黑发在夜间忽然变白了。

"玄髪夜来衰"夸张地写出愁苦催人老。

「东归未必胜羁旅」:东归也未必比客居他乡好到哪里去。以否定式的语气写出两难的困境。

「况是东归未有期」:何况东归的日期还没有着落呢。以"况是"加强语势,将无奈推向极致。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愁"字贯穿:山路难行→孤店虫悲→远水波涛→雨雹断梦→故园荒废→白发突生→归不如留→归期无望。七联层层递进,将旅途的艰辛与内心的苦闷写得淋漓尽致。

"东归未必胜羁旅,况是东归未有期"的尾联以退一步的否定语气,写出了进退两难的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巫山行旅之苦,情景交融,愁绪浓重。

"入关玄髪夜来衰"一句夸张有力,写出了愁苦催人老的痛切。尾联以"未必""况是"的双重否定,写出了进退两难的绝境。全诗格调沉郁,在行旅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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