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中书李舍人
唐 · 张南史
译文
昨宵凄断处,对月与临风。
昨夜最是凄凉断肠之时,正是对着明月迎着秋风的时刻。
鹤病三江上,兰衰百草中。
我如同染病的仙鹤栖身在偏远的三江之上,又像衰败的兰草零落在百草丛中。
题诗随谢客,饮酒寄黄翁。
写诗题咏追随谢灵运的风雅,饮酒遣怀寄托于黄翁的旷达。
早岁心相待,还因贵贱同。
早年我们曾以赤诚之心相期许,如今却因你已显达我仍贫贱而殊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赠中书省李舍人之作。诗中抒写了秋夜对月临风的凄凉之感,感叹自己如病鹤、如衰兰的境遇,又以谢客、黄翁自比文酒风流,末以贵贱之异收束,表达了对故交显达而自己沉沦的复杂心情。
逐句解读
「昨宵凄断处,对月与临风。」昨夜最是凄断难堪之处,便是对着明月、迎着秋风的时候。
"凄断"即凄凉至极,"对月临风"本是雅事,在诗人笔下却成了触动愁肠的场景。
「鹤病三江上,兰衰百草中。」如病鹤栖于三江之上,似衰兰零落于百草之中。
"鹤病"喻自己的衰病之态,"兰衰"喻才华的凋零,两个意象都取自比喻,上句写空间之孤,下句写环境之杂——兰与百草同枯,贤与庸人同处。
「题诗随谢客,饮酒寄黄翁。」题诗之事追随谢灵运的风雅,饮酒之乐寄托于黄翁的旷达。
"谢客"即谢灵运,以诗才自比;
"黄翁"当指善饮的某位长者或隐士,以酒友自况。两句写自己唯有诗酒可寄。
「早岁心相待,还因贵贱同。」早年我们曾以真心相期许,如今却因为贵贱不同而有了隔阂。末联点明寄诗的真正用意——故交已在中书省为高官,自己却依然沉沦,贵贱之异使昔日的友情蒙上了阴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凄断"领起,以"贵贱同"收束,首尾呼应。颔联"鹤病三江上,兰衰百草中"是全诗的精彩之笔,两个比喻意象生动鲜明,既写出自身处境,又有一种清高自许的意味。颈联以谢客、黄翁对举,一文一酒,写出了诗人的精神世界。尾联直白而不失含蓄,将怨而不怒的情感表达得恰到好处。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写出了文人落魄时寄诗显达故交的复杂心理——既有对友情的怀念,也有对命运不公的感叹,但怨而不怒,哀而不伤。颔联的比喻尤为精彩,以鹤病兰衰写身世之感,形象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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