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兴溪夜上赴岭
唐 · 张九龄
译文
尝蓄名山意,兹为世网牵。
曾经怀抱隐居名山的心愿,如今却被世俗的罗网所牵绊束缚。
征途屡及此,初服已非然。
征途上多次经过这个地方,但当初归隐时的心境已经不再了。
日落青岩际,溪行绿筿边。
太阳落在青色山岩的边际,船只在溪流中绿竹丛边穿行。
去舟乘月后,归鸟息人前。
出发的船只趁着月色升起之后启行,归巢的飞鸟在人们面前降落歇息。
数曲迷幽嶂,连圻触暗泉。
经过几道弯曲迷失在幽深的峰嶂之间,连续的岩岸触碰到了暗藏的泉水。
深林风绪结,遥夜客情悬。
深密的树林中风势凝结不散,漫长的夜里客居他乡的愁情悬挂在心头。
非梗胡为泛,无膏亦自煎。
并非木梗为何要随波漂流,没有油脂为何还要白白遭受煎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从始兴溪夜间乘船北上赴岭时所作。始兴在今广东韶关,是张九龄的故乡附近。诗中描写了夜间溪行的所见所感,将山水的幽深与行旅的艰辛融为一体,表达了对仕途奔波的厌倦。
逐句解读
「尝蓄名山意,兹为世网牵」——曾经怀抱隐居名山的心意,如今却被世俗的罗网所牵绊。
「征途屡及此,初服已非然」——征途上多次经过这个地方,但当初隐居时的心境已经不复存在了。
「日落青岩际,溪行绿筿边」——太阳落在青色山岩的边际,船只在溪流中绿竹丛边穿行。
「去舟乘月后,归鸟息人前」:出发的船只趁着月色之后启程,归巢的飞鸟在人们面前歇息。
「数曲迷幽嶂,连圻触暗泉」:经过几道弯曲迷路在幽深的峰嶂间,连续的岸边触碰到了暗藏的泉水。
「深林风绪结,遥夜客情悬」——深密的树林中风势凝结不散,漫长的夜里客居的愁情悬挂在心头。
「非梗胡为泛,无膏亦自煎」——并非木梗为什么要随波漂流,没有油脂为什么还要自受煎熬。
艺术手法
此诗以溪行夜航为背景,在景物描写中融入身世之感。
「日落青岩际,溪行绿筿边」以日落和绿竹构成清幽的画面,色调以青绿为主,冷峻而清远。
「数曲迷幽嶂,连圻触暗泉」以「迷」和「触」两个动词写出溪行的艰难,山路曲折和暗泉涌出增加了行旅的危险感。
「非梗胡为泛,无膏亦自煎」以两个比喻作结:「梗」指桃梗,《战国策》中桃梗漂流的典故比喻身不由己;「膏」指油脂,无端自煎比喻无端受苦。这两个比喻精警而含蓄,将仕途奔波的无奈和痛苦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这首溪行诗以清幽的笔调写出了行旅的艰辛和仕途的无奈。张九龄以始兴溪夜行的具体场景为载体,将对故乡的眷恋、对仕途的厌倦和对人生身不由己的感慨融为一体。末联的两个比喻尤为精彩,以精炼的语言概括了全诗的情感内核,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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