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郡秋怀二首 二
唐 · 张九龄
译文
庭芜生白露,岁候感遐心。
庭院中的荒草上凝结了白露,岁时节气的变化引发了远方的思绪。
策蹇慙远途,巢枝思故林。
骑着蹇驴惭愧走不了远路,如巢居枝头的鸟儿思念着故林。
小人恐致寇,终日如临深。
常常担心招来祸患,整天如同面临深渊一般小心翼翼。
鱼鸟好自逸,池笼安所钦。
鱼鸟天性喜欢自由逍遥,池笼之中怎能安于所好。
挂冠东都门,采蕨南山岑。
想要在东都门外挂冠辞官,到南山的高处去采蕨为食。
议道诚愧昔,览分还惬今。
论道确实愧对古之先贤,但审视自己的本分倒也满意于现在。
怃然忧成老,空尔白头吟。
怅然忧惧已经变成了老朽之人,空自吟咏着白头的悲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在郡秋怀二首》的第二首,继续抒发秋日贬谪生涯的感慨。诗人表达了对官场束缚的厌倦和对归隐的渴望——'挂冠东都门,采蕨南山岑','怃然忧成老,空尔白头吟'。
逐句解读
「庭芜生白露,岁候感遐心。」庭院的荒草上生了白露,时令的变化引发了远方的思绪。
「策蹇慙远途,巢枝思故林。」骑蹇驴惭愧走不了远路,巢居枝头思念着故林。
「小人恐致寇,终日如临深。」小人之心恐怕招致寇盗,整天如临深渊般谨慎。
「鱼鸟好自逸,池笼安所钦。」鱼鸟喜欢自由自在地逍遥,池笼之中怎能安于所好的。
「挂冠东都门,采蕨南山岑。」挂冠辞官于东都门外,到南山之巅去采蕨为食。
「议道诚愧昔,览分还惬今。」论道确实愧对古人,但审察自己的本分倒也满意于现在。
「怃然忧成老,空尔白头吟。」怅然忧虑成了老朽,空自吟咏着白头的悲歌。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情感含蓄深沉。'策蹇慙远途,巢枝思故林'以蹇驴和巢鸟为喻,表达了对自身处境的不满和对归隐的向往。'小人恐致寇,终日如临深'化用《诗经》'如临深渊',表达了对政治风险的警觉。'挂冠东都门,采蕨南山岑'以两个归隐的动作表达了辞官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更为内敛的方式表达了贬谪之痛。'议道诚愧昔,览分还惬今'展现了诗人复杂的心态——既对从前未能尽到职责感到惭愧,又对安于本分的现状感到某种程度的满足。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张九龄贬谪诗中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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