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弟游家园
唐 · 张九龄
译文
定省荣君赐,来归是昼游。
回家向父母请安是承蒙君王恩赐的荣耀,归来在这白日里游览家园。
林乌飞旧里,园果让新秋。
林间的乌鸦飞回了旧日的故里,园中的果树正在迎接初秋的丰收。
枝长南庭树,池临北涧流。
南面庭院里的树枝已经长得很长,池塘紧挨着北面山涧的溪流。
星霜屡尔别,兰麝为谁幽。
星辰更替霜降多次经历了分别,兰草麝香的幽雅芬芳又在为谁散发。
善积家方庆,恩深国未酬。
善行积累家族正值得庆贺,但国家深厚的恩德尚未报答。
栖栖将义动,安得久情留。
忙碌奔波是为了道义而行动,怎能因情感而长久留在这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与弟弟同游家园时所作。诗人难得归家,与弟弟在家园中游览,看到熟悉的庭院和景物,感慨时光流逝和兄弟离别之苦。全诗以家园景物为线索,将天伦之乐与仕宦之苦交织,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定省荣君赐,来归是昼游」——回家向父母问安是荣耀君王赐予的假期,回来后这白天的游赏。
「林乌飞旧里,园果让新秋」——林间的乌鸦在旧日的乡里飞翔,园中的果实让位给初秋的丰收。
「枝长南庭树,池临北涧流」——南面庭院的树枝已经长得很长了,池塘靠近北面的山涧溪流。
「星霜屡尔别,兰麝为谁幽」——经历多次星移霜降的离别,兰麝之香又在为谁散发幽香。
「善积家方庆,恩深国未酬」——善行积累家中正值得庆贺,但国恩深厚尚未报答。
「栖栖将义动,安得久情留」——忙碌奔波是为了义而行动,怎能长久为情感所羁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家园景物为载体,通过今昔对比表达离别之情。
「林乌飞旧里」以乌鸦归巢反衬游子的难得归家,「园果让新秋」以果实的成熟暗示时光的流逝。
「星霜屡尔别」以星霜的变化象征年岁的推移,一「屡」字道出离别之频繁。
「兰麝为谁幽」以反问语气表达物是人非的感慨。末联「善积家方庆,恩深国未酬」将家国之情并举,「家」与「国」的矛盾正是诗人内心纠结的根源。
总体评价
这首与弟游家园诗情感真挚而含蓄。张九龄在短暂的归家之际,面对熟悉的家园景物,既有天伦团聚的温馨,也有仕途奔波的无奈。家国之间的取舍抉择贯穿全诗,使得这首看似轻松的游园之作蕴含着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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