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高

唐 · 张九龄

译文

巫山与天近

巫山与天相距很近

烟景长青荧

烟云景象长久闪烁着青光

此中楚王梦

此地曾有楚王的幽梦

梦得神女灵

梦中得到了神女的灵异

神女去已久

神女离去已经很久了

云雨空冥冥

云雨徒然一片幽暗迷茫

唯有巴猿啸

只有巴地猿猴的哀啸

哀音不可听

悲凄的声音令人不忍倾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乐府旧题《巫山高》之作。《巫山高》原为汉铙歌十八曲之一,传统主题多与巫山神女传说有关。张九龄此诗以巫山为背景,感叹楚王梦遇神女的传说,抒发对历史往事的追思与感慨,情调清丽而略带感伤。

逐句解读
「巫山与天近,烟景长青荧。」巫山高耸与天相接,烟云缭绕的景色长年青翠明丽。开篇以宏大的视角展现巫山的雄伟气势。

「此中楚王梦,梦得神女灵。」山中曾有楚王的梦境,梦中得到了神女的灵异。化用宋玉《高唐赋》楚襄王梦遇巫山神女的典故。

「神女去已久,云雨空冥冥。」神女离去已经很久了,云雨空蒙暗淡无光。'云雨'是巫山神女典故中的核心意象,此处带有人去楼空的惆怅。

「唯有巴猿啸,哀音不可听。」唯有巴地猿猴的悲啼回荡在山谷中,那哀婉的声音令人不忍卒听。以猿啸的悲声收束全诗,将历史的苍茫之感推向极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四联八句,结构紧凑。前两联写景与叙事相结合,后两联转入抒情与感慨。'巫山与天近'写空间的崇高,'神女去已久'写时间的久远,时空交错中构建出苍茫的历史感。'云雨空冥冥'与'哀音不可听'形成声色呼应,将视觉的空蒙与听觉的悲怆融为一体。末句以'不可听'点染哀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巫山神女传说为题材,在清丽的笔触中寄寓了深沉的历史感伤。张九龄不着力描绘神女的美丽,而是着眼于'去已久'的空寂,将传说中的浪漫往事化为眼前的苍凉景象。末句以巴猿哀啸作结,意境深远,余韵悠长,体现了其诗歌清峻高雅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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