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还湘水言怀

唐 · 张九龄

译文

拙宦今何有?劳歌念不成。

我这笨拙的仕途生涯如今还剩下什么?劳顿的旅途中歌吟都难以成调。

十年乖夙志,一别悔前行。

十年来背离了自己早年的志向,一次离别便让我后悔走上了这条仕途。

归去田园老,倘来轩冕轻。

归去田园中安度晚年,对于偶然得来的官爵看得很轻淡。

江间稻正熟,林里桂初荣。

江边的稻谷正在成熟饱满,林中的桂花刚刚绽放芬芳。

鱼意思在藻,鹿心怀食苹。

鱼的心意在于水中的青藻,鹿的心怀在于啃食嫩绿的苹草。

时哉苟不达,取乐遂吾情。

时运如此如果不能飞黄腾达,那就随遇而安取乐以满足我的心意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南还湘水途中抒怀之作。诗人回顾十年的仕宦生涯,感叹志向未遂,产生了归隐田园的念头。面对湘水两岸稻熟桂荣的丰收景象,诗人决心效法鱼鹿之乐,顺应天性,不再强求功名。

逐句解读
「拙宦今何有?劳歌念不成」——我这笨拙的仕宦生涯如今还有什么?劳顿的旅途中歌唱思念都难以成调。

「十年乖夙志,一别悔前行」——十年来背离了自己早年的志愿,一次离别便后悔了前行之路。

「归去田园老,倘来轩冕轻」——回去田园中安度晚年,对于偶然得来的官爵看得很轻。

「江间稻正熟,林里桂初荣」——江边的稻田正在成熟,林中的桂花刚刚盛开。

「鱼意思在藻,鹿心怀食苹」——鱼的心意在于水中的藻草,鹿的心怀在于啃食青苹。

「时哉苟不达,取乐遂吾情」——时运如此如果不能通达,那就取乐以遂我心意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南还途中的感悟为线索,采用问答式结构展开。

「拙宦今何有?劳歌念不成」以自问自答开篇,奠定全诗的反思基调。

「江间稻正熟,林里桂初荣」以丰收的自然景色反衬仕途的失意,景与情形成鲜明对比。

「鱼意思在藻,鹿心怀食苹」化用《诗经·小雅·鱼藻》和《诗经·小雅·鹿鸣》的意象,以鱼鹿各得其所比喻人应顺应天性。末联「取乐遂吾情」以旷达的语气收束,表现出从仕途失意到接受现实的转变。

总体评价
这首南还抒怀诗展现了张九龄从政治理想到归隐田园的心路历程。面对湘水两岸的丰收景象,诗人领悟到顺应天性才是人生的真谛。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情感真挚而不做作,在失意中见出达观,体现了张九龄的人生态度和诗歌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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