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遇疾风
唐 · 张九龄
译文
疾风江上起,鼓怒扬烟埃。
猛烈的疾风在江面上骤然刮起,鼓动着怒气扬起漫天烟尘。
白昼晦如夕,洪涛声若雷。
白昼变得昏暗如同傍晚,洪波巨浪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投林鸟铩羽,入浦鱼曝鳃。
飞投林中的鸟折断了翅膀,涌入水浦的鱼连鳃都暴露在外。
瓦飞屋且发,帆快樯已摧。
瓦片被吹飞屋顶被掀翻,船帆虽快但桅杆已经折断。
不知天地气,何为此喧豗。
不知天地之间的气息,为何发出如此狂暴的轰响。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江上遇疾风的惊心动魄场景。狂风骤起,白昼如夜,洪涛如雷,鸟羽折断,鱼鳃曝露,瓦飞屋破,帆断樯摧。诗人在末句发出天问——天地之气为何如此狂暴?全诗气势磅礴,以自然界的暴烈力量映射了诗人对政治风暴的切身感受。
逐句解读
「疾风江上起,鼓怒扬烟埃。」疾风在江面上骤然刮起,鼓动怒气扬起烟雾尘埃。
「白昼晦如夕,洪涛声若雷。」白昼变得昏暗如同傍晚,洪波巨浪的声音如雷轰鸣。
「投林鸟铩羽,入浦鱼曝鳃。」飞入林中的鸟折断了羽翼,进入水浦的鱼鳃都曝露在外。
「瓦飞屋且发,帆快樯已摧。」瓦片飞散屋顶掀翻,帆虽快但桅杆已经被摧毁。
「不知天地气,何为此喧豗。」不知天地间的气息,为何发出如此喧闹轰响。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描写自然灾害,语言质朴而力量惊人。'白昼晦如夕,洪涛声若雷'以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展现风暴的恐怖。'投林鸟铩羽,入浦鱼曝鳃'以飞鸟和游鱼两种生物的惨状,暗示了灾难的全面性。'瓦飞屋且发,帆快樯已摧'从自然转向人造物,展现了疾风的无差别破坏力。末句'不知天地气,何为此喧豗'以天问式的感叹收束,将自然现象上升为对天意的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然界的外在风暴隐喻政治上的风云变幻,是张九龄诗歌中极具冲击力的作品。诗人不着一字议论,但'投林鸟铩羽,入浦鱼曝鳃'中的惨烈意象,无疑投射了他在政治风暴中的亲身感受。'不知天地气,何为此喧豗'的发问既是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也是对政治现实的困惑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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