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王尚书出边
唐 · 张九龄
译文
汉相推人杰,殷宗伐鬼方。
汉代的丞相推崇杰出的人才,殷高宗曾经征伐鬼方。
还闻出将重,坐见即戎良。
又听说朝廷极为看重出将之事,很快便看到良将率军出征。
上策应为豫,中权且用光。
上策应当是预先做好谋划,中权之计暂且以威望光耀震慑。
令申兵气倍,威憺虏魂亡。
军令严申使军队士气倍增,威名远播令敌寇魂飞魄散。
树比公孙大,城如道济长。
树立的功勋可比公孙大树之雄伟,修筑的城防如同檀道济长城之绵长。
夏云登陇首,秋露泫辽阳。
夏日云彩升上陇山之巅,秋天的露水凝结在辽阳城外。
武德舒宸睠,文思饯乐章。
以武功德业来展露皇帝的眷顾,以文思才华创作饯别的乐章。
感恩身既许,激节胆犹尝。
感念皇恩已经以身相许,激昂的节操犹如卧薪尝胆般自勉。
祖帐倾朝列,军麾驻道傍。
送行的帐幕前满朝文武列队,军旗在道旁驻扎等候。
诗人何所咏,尚父欲鹰扬。
诗人应当歌咏什么呢?是那姜太公即将如雄鹰般展翅飞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王尚书出镇边地而作。张九龄以雄壮豪迈的笔调,歌颂将帅出征的威仪和朝廷的武功,表达了对出征者的殷切期望和壮行之意。全诗用典丰富,气象宏大,体现了盛唐边塞送别诗的典型风格。
逐句解读
「汉相推人杰,殷宗伐鬼方」——以汉代名相推崇杰出人才起笔,又引殷高宗征伐鬼方之典,铺垫出将出征的历史背景。
「还闻出将重,坐见即戎良」——听说朝廷重视出将之事,很快便看到良将统兵出征。
「上策应为豫,中权且用光」——上策应当预先谋划,中权之计暂且以威光慑服。
「令申兵气倍,威憺虏魂亡」——军令严明使士气倍增,威名远播使敌虏魂飞魄散。
「树比公孙大,城如道济长」——功勋可比公孙大树的雄伟,筑城如檀道济的长城。
「夏云登陇首,秋露泫辽阳」——夏日的云彩飘上陇山之巅,秋天的露水凝结在辽阳城外,描绘行军途中的季节变化。
「武德舒宸睠,文思饯乐章」——以武功德业舒展皇帝的眷顾,以文思创作饯行的乐章。
「感恩身既许,激节胆犹尝」——感念皇恩以身相许,激昂的节操犹以尝胆自勉。
「祖帐倾朝列,军麾驻道傍」——送行的帐幕排列满朝文武,军旗在道旁驻扎等候。
「诗人何所咏,尚父欲鹰扬」——诗人应当歌咏什么呢?是像姜太公那样即将鹰扬天下的壮志。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五言排律的体裁,对仗工整,用典密集。诗中「殷宗伐鬼方」出自《诗经·商颂》,「公孙大树」典出《后汉书》公孙述之典,「道济长城」指刘宋檀道济被比作长城的故事,「尚父鹰扬」化用《诗经·大明》「维师尚父,时维鹰扬」,以姜太公比况出征将领。时间线索从「夏云」到「秋露」,暗示长途征行的艰辛。全诗格调雄壮,语言凝练,是典型的盛唐送别边将之作。
总体评价
这首送别诗以宏大的历史视野和壮烈的军事意象,展现了盛唐时期国家的强盛气象和文人建功立业的豪情。张九龄以历史典故层层铺排,既表达了对出征将领的赞美和期望,也暗含了对国家安定的祝愿。全诗气势雄浑而不失典雅,充分体现了宰相诗人的开阔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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