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给事尝诣蔡起居郊馆有诗因命同作

唐 · 张九龄

译文

记言闻直史,筑室面层阿。

听说蔡起居作为正直的史官记录言行,他的居所面朝着层层叠叠的山峦。

岂不承明入,终云幽意多。

难道不想入承明殿侍奉君王吗?最终还是觉得幽居山林的意愿更浓。

沈冥高士致,休澣故人过。

这是隐逸高士的风范情趣,闲暇休息时有老友前来拜访。

前岭游氛灭,中林芳气和。

前岭上飘浮的雾气已经消散,林中的芬芳气息和煦宜人。

兹辰阻佳趣,望美独如何。

此时我因故阻隔不能前去共赏佳趣,独自遥望美景又能如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奉命与贺给事同作而写,题材是蔡起居在郊外馆舍中的隐逸生活。张九龄以清丽的笔调描写郊馆的幽静环境,赞美蔡起居虽居史官之职而心向山林的高雅情怀,同时表达了未能亲往的遗憾。

逐句解读
「记言闻直史,筑室面层阿」——听说蔡起居作为史官记录言行正直,在层峦叠嶂之处建造居所。

「岂不承明入,终云幽意多」——难道不想入承明殿侍奉君王吗?最终还是说幽居之意更多。

「沈冥高士致,休澣故人过」——这是沈冥隐逸的高士风范,闲暇时有故人前来拜访。

「前岭游氛灭,中林芳气和」——前岭上的游气烟岚已经消散,林中的芬芳气息和煦宜人。

「兹辰阻佳趣,望美独如何」——此时我未能前往与你们共享佳趣,独自遥望美景又当如何。

艺术手法
此诗篇幅短小而意境清远。前两句以「直史」点明蔡起居的身份,以「层阿」描绘居所的环境,人物与背景相得益彰。

「岂不」一转,揭示出仕与隐之间的微妙心理,含蓄而有韵致。

「前岭游氛灭,中林芳气和」以清丽的笔触写景,一「灭」一「和」形成对比,营造出院落清幽的氛围。末联「阻佳趣」与「独如何」的呼应,将不能亲往的遗憾表达得委婉含蓄。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短诗以精练的语言描绘了一幅文人隐逸图景,在「承明」与「幽意」的对比中展现了中国古代文人仕隐之间的典型心态。张九龄以宰相之身而能体察理解隐逸之趣,可见其精神世界的丰富与多元。全诗格调高雅,是典型的唐代应酬诗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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