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徐州刺史赠吏部侍郎苏公挽歌词三首 一
唐 · 张九龄
译文
韦玄方继相,荀爽复齐名。
如韦玄般继承宰相之才,与荀爽齐名并称。
在贵兼天爵,能贤出世卿。
身居显贵之位且兼有天赋的美德,才能出众超越世袭的卿相。
学闻金马诏,神见玉人清。
学问在应诏金马门时已闻名,风神如玉人般清雅出尘。
藏壑今如此,为山遂不成。
藏于沟壑之中如今已成事实,堆山之工却功亏一篑未能完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悼念已故徐州刺史苏公的挽歌词第一首。诗人以韦玄、荀爽等历史人物比拟苏公的才华与品德,感叹其未竟之功如同「为山」之半途而废,令人痛惜。
逐句解读
「韦玄方继相,荀爽复齐名。」如韦玄般继承宰相之才,与荀爽齐名并称。
「韦玄」即韦玄成,汉代名臣;
「荀爽」为东汉名士,以才学著称。开篇即以两位历史名臣比拟苏公的才华和声望。
「在贵兼天爵,能贤出世卿。」身居显贵之位且兼有天赋的美德,才能出众超越世袭的卿相。
「天爵」指天赋予的品德,「世卿」指世袭的卿相,上句写其地位之高,下句写其才能之卓,以「兼」和「出」强调其超群。
「学闻金马诏,神见玉人清。」学问在金马门应诏时已闻名,风神如玉人般清雅出尘。
「金马」指汉代金马门,是待诏之处;
「玉人」比喻容仪美好的人,分别从学识和风度两方面赞颂苏公。
「藏壑今如此,为山遂不成。」藏于沟壑之中如今已成事实,堆山之工却功亏一篑。
「藏壑」用《庄子》藏舟之喻,「为山」用《论语》「为山未成一篑」之喻,以两个典故写出人生未竟的遗憾。
艺术手法
一是密集用典。韦玄、荀爽、金马、藏壑、为山,几乎每句用典,以古人之事比拟今人,在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中寄托哀思。二是以比喻抒发遗憾。
「为山遂不成」以堆土成山未及完成比喻人生的未竟之功,形象生动,令人扼腕。三是以对仗展现才学。
「在贵」对「能贤」,「天爵」对「世卿」,对仗工整而气韵流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高度浓缩的典故和精工的对仗,在短短八句中概括了苏公的一生并表达了深切的哀悼。张九龄善于以古人映衬今人,使挽词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不失真挚的情感。末联「为山遂不成」尤其令人动容,以简练的比喻道出了人生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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