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徐州刺史赠吏部侍郎苏公挽歌词三首 三
唐 · 张九龄
译文
返葬长安陌,秋风箫鼓悲。
灵柩运回长安安葬,秋风中的箫鼓之声格外悲凉。
奈何相送者,不是平生时。
无可奈何的是来送行的人,已不是生前交往的那些故人了。
寒影催年急,哀歌助晚迟。
寒光中的日影催促着岁月急速流逝,哀歌却让傍晚显得格外漫长。
宁知建旟罢,丹旐向京师。
怎料到任职期满之后,竟是丧旗朝京师方向行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悼念苏公的挽歌词第三首,描写了灵柩返葬长安途中的凄凉场景。秋风箫鼓之中,送葬者的心境与生前的欢聚形成强烈反差,全诗弥漫着深沉的哀痛。
逐句解读
「返葬长安陌,秋风箫鼓悲。」灵柩运回长安安葬,秋风中的箫鼓之声格外悲凉。
「返葬」写灵柩归乡安葬,「秋风」点明时令,「箫鼓悲」以乐声写哀情,葬礼的乐器在秋风中更添凄凉。
「奈何相送者,不是平生时。」无可奈何的是来送行的人,已不是生前交往的那些故人了。
「奈何」表达深深的无奈,「不是平生时」点出人事已非的悲凉——死者已逝,而送葬者中也少了生前挚友,生死两茫茫。
「寒影催年急,哀歌助晚迟。」寒光中的日影催促着岁月急速流逝,哀歌声却让傍晚显得格外漫长。
「催年急」写时间的无情,「助晚迟」写心境的沉重,物理时间的快与心理时间的慢形成巧妙的反差。
「宁知建旟罢,丹旐向京师。」怎料到任职期满之后,竟是灵旗(丹旐)朝京师方向行进。
「建旟」指官员出行时的旗帜,「丹旐」是丧葬用的红色幡旗,生前的官旗与死后的丧旗形成令人心碎的对照。
艺术手法
一是葬礼场景的实景描写。
「秋风箫鼓」「寒影」「哀歌」「丹旐」等意象构成了一幅完整的送葬画面,视听结合,令人身临其境。二是心理时间的巧妙处理。
「催年急」与「助晚迟」一快一慢,写出了送葬者复杂的时间感受——回忆中的一生短暂如白驹过隙,而眼前的送别之路却漫长得令人难以承受。三是对比的悲剧效果。生前的「建旟」与死后的「丹旐」,送行的与生前故交的不一致,处处都是反差,处处都是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葬场景为背景,将送行者目睹灵柩归京时的悲痛心理刻画得细致入微。张九龄善于在具体的葬礼场景中寄托深沉的人生感慨,尤其是「奈何相送者,不是平生时」一句,道出了生者面对死亡时最深切的无奈和悲伤。全诗格调悲凉而真挚,是唐代挽歌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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