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徐州刺史赠吏部侍郎苏公挽歌词三首 二
唐 · 张九龄
译文
相如只谢病,子敬忽云亡。
如同司马相如只是称病辞官,而王子敬却忽然离世了。
岂悟瑶台雪,分雕玉树行。
哪里料到瑶台的白雪,竟然分开了精美的玉树行列。
清规留草议,故事在封章。
清正的规矩留在草拟的奏议中,过往的政事记录在封好的章奏里。
本谓山公启,而今殁始扬。
本以为如山涛的启事般举荐人才会持续进行,没想到人去世之后才声名远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悼念苏公的挽歌词第二首,侧重于哀叹逝者才学未尽其用和突然离世。诗人以司马相如、王子敬等才士的典故比拟苏公,惋惜其清规遗范尚在而斯人已逝。
逐句解读
「相如只谢病,子敬忽云亡。」如同司马相如只是称病辞官,王子敬却忽然离世了。
「相如」指司马相如,以称病闲居比喻仕途的曲折;
「子敬」即王献之,以「忽云亡」写苏公离世的突然。开篇即以两位古代才士的遭遇比拟苏公的命运。
「岂悟瑶台雪,分雕玉树行。」哪里料到瑶台的白雪,竟然分开了雕饰精美的玉树行列。
「瑶台雪」以雪喻死亡,「玉树行」比喻贤才之列,「分雕」写贤才从世间凋零离散。
「清规留草议,故事在封章。」清正的规矩留在草拟的奏议中,过往的政事记录在封好的章奏里。
「清规」赞其廉洁端正的品格,「草议」和「封章」指其留下的政务文书,斯人已逝而政绩犹存。
「本谓山公启,而今殁始扬。」本以为如山涛的启事般举荐人才会持续进行,没想到人去世之后才声名远扬。
「山公启」用晋代山涛荐贤的典故,惋惜苏公举荐之恩在人死后才被人称颂。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古人比今人的手法贯穿全诗。相如、子敬、山涛,三位古人分别对应苏公的才能、离世和政绩,使挽词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二是「留」与「扬」的时间错位。生前「清规留草议」未得施展,死后「殁始扬」方得赞誉,生前的沉寂与身后的声名形成令人扼腕的对比。三是意象的雅致精美。
「瑶台雪」「玉树行」等意象格调高雅,与挽词的庄重氛围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雅的笔调哀悼逝者,在典故的运用中寄托深沉的惋惜之情。张九龄将苏公的才学与命运放在历史的参照系中审视,以「殁始扬」的感叹揭示了一个永恒的人生悖论:贤才往往在身后才得到应有的认可。全诗格调清峻,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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