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刑部李尚书荆谷山集会

唐 · 张九龄

译文

尝闻继老耼,身退道弥耽。

曾经听说有继承老子遗风的人,身退之后对道的追求更加沉迷。

结宇倚青壁,疎泉喷碧潭。

构筑屋宇倚靠着青翠的山壁,疏通泉水喷涌成碧绿的深潭。

苔石随人古,烟花寄酒酣。

生满苔藓的山石因人迹而至更显古朴,烟霞花草间寄托着饮酒酣畅的乐趣。

山光纷向夕,归兴杜城南。

山间的光影在傍晚纷繁变幻,归去的兴致带着对杜城南的思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参加已故刑部李尚书在荆谷山举行的山间集会时所作。诗中描写了山居环境的清幽雅致和集会的文雅氛围,同时表达了对已故李尚书的追思之情。

逐句解读
「尝闻继老耼,身退道弥耽。」曾经听说有继承老子遗风的人,身退之后对道的追求更加沉迷。

「老耼」即老子,以老子喻李尚书的超脱品格,「弥耽」写出退隐后对精神修养的投入。

「结宇倚青壁,疎泉喷碧潭。」构筑屋宇倚靠着青翠的山壁,疏通泉水喷涌成碧绿的深潭。

「倚青壁」写建筑与自然的融合,「喷碧潭」写水流的灵动,一静一动相映成趣。

「苔石随人古,烟花寄酒酣。」生满苔藓的山石因人迹而至更显古朴,烟霞花草间寄托着饮酒酣畅的乐趣。

「随人古」写出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寄酒酣」在雅集中寻找精神的寄托。

「山光纷向夕,归兴杜城南。」山间的光影在傍晚纷繁变幻,归去的兴致带着对杜城南的思念。

「纷向夕」写暮色中的山景变化万千,「杜城南」点出归处的方向,在留恋中含有一丝归意。

艺术手法
一是清幽意境的营造。

「青壁」「碧潭」「苔石」「烟花」等意象构成了一幅远离尘嚣的山居图卷。二是动静结合的手法。「倚」是静,「喷」是动;「古」是静的沉淀,「酣」是动的欢畅,动静相间使画面充满生气。三是含蓄的追思之情。全诗不言「哀」「伤」等字,但在「身退」「归兴」中透露出对故人的怀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荆谷山集会为背景,描绘了一幅文雅清幽的山居集会画面。张九龄善于以简洁的语言营造深邃的意境,全诗格调清雅,不事渲染,却自有一种深沉的韵味。诗中对自然景色的描写与人文情怀的抒发相得益彰,体现了盛唐文人以山水寄托性情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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