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十二首 十一

唐 · 张九龄

译文

我有异乡忆,宛在云溶溶。

我有着对异乡的深深回忆,仿佛还身处那云雾弥漫之中。

凭此目不觏,要之心所钟。

凭此目光虽然看不到远方,但心中所钟爱的始终不改。

但欲附高鸟,安敢攀飞龙。

只想依附高飞的鸟儿归去,哪里敢攀附那飞龙般的权贵。

至精无感遇,悲惋填心胸。

至诚的精神却得不到际遇回应,悲惋之情充满了心胸。

归来扣寂寞,人愿天岂从。

归来后面对寂寞叩问苍天,人的愿望上天又怎会听从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遇十二首》的第十一首,抒发了对异乡的深切思念和对理想无法实现的悲惋。诗人身处异乡,仰望云天,渴望回到远方,但无力攀附高飞的鸟儿,更不敢攀附飞龙般的权贵,最终只能在寂寞中独自承受天不从人愿的痛苦。

逐句解读
「我有异乡忆,宛在云溶溶。」我有着对异乡的回忆,仿佛还在那云雾溶溶之中。

「凭此目不觏,要之心所钟。」凭此目光虽然看不到,但心之所钟却始终不变。

「但欲附高鸟,安敢攀飞龙。」只想附在高飞的鸟儿身上,哪里敢攀附那飞龙般的权贵。

「至精无感遇,悲惋填心胸。」至诚的精神得不到感应际遇,悲惋之情填满了心胸。

「归来扣寂寞,人愿天岂从。」归来后叩问这寂寞的天地,人的愿望上天岂会听从。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情感真挚而深沉。'但欲附高鸟,安敢攀飞龙'以递进的修辞手法,表达了诗人在政治上的谦退态度——不敢攀附权贵,只愿寻得自由。'至精无感遇'化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之意,但反过来表达——即便至诚也得不到感应。'归来扣寂寞,人愿天岂从'以反问作结,将个人的失落上升为对天命的质疑。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九龄贬谪心态的真实写照。'但欲附高鸟,安敢攀飞龙'既是对权贵的疏离,也是对自由的渴望。'人愿天岂从'的感叹中既有对命运的无奈接受,也有对天道的深沉质疑。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切,展现了诗人在逆境中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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