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十二首 十二
唐 · 张九龄
译文
闭门迹群化,凭林结所思。
闭门不出观察万物的变化,凭依树林寄托我的思绪。
啸叹此寒木,畴昔乃芳蕤。
长啸感叹这些枯寒的树木,从前它们也曾是芬芳的花蕤。
朝阳凤安在,日暮蝉独悲。
朝阳下鸣唱的凤凰如今在哪里呢,日暮时分只有蝉在独自悲鸣。
浩思极中夜,深嗟欲待谁。
浩渺的思绪直到半夜,深沉地叹息着想要等待谁呢。
所怀诚已矣,既往不可追。
所怀抱的志向确实已经结束了,过去的事情再也无法追回。
鼎食非吾事,云仙尝我期。
列鼎而食的富贵功名不是我的追求,云中仙人的境界才是我期待的。
胡越方杳杳,车马何迟迟。
南北各地相隔遥远杳无音讯,车马为何如此迟缓不来。
天壤一何异,幽嘿卧帘帷。
天地之间是多么不同啊,我幽居沉默地躺在帘帷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遇十二首》的最后一首,是组诗的压卷之作。诗人闭门独处,感叹岁月流逝、朝阳凤去、知音难觅,最终表达了归隐的决心——'鼎食非吾事,云仙尝我期',将功名利禄置之度外,以仙道隐逸为期许。
逐句解读
「闭门迹群化,凭林结所思。」闭门不出观察万物的变化,凭依树林寄托我的思绪。
「啸叹此寒木,畴昔乃芳蕤。」长啸感叹这些寒冷的树木,从前也是芬芳的花蕤。
「朝阳凤安在,日暮蝉独悲。」朝阳下的凤凰如今在哪里,日暮时分只有蝉独自悲鸣。
「浩思极中夜,深嗟欲待谁。」浩渺的思绪到达半夜,深沉的叹息想要等待谁呢。
「所怀诚已矣,既往不可追。」所怀抱的志向确实已经结束了,过去的事情不可追回。
「鼎食非吾事,云仙尝我期。」列鼎而食的富贵不是我的追求,云中仙人才是我期待的。
「胡越方杳杳,车马何迟迟。」南北各方相隔遥远杳无音讯,车马为何如此迟缓。
「天壤一何异,幽嘿卧帘帷。」天地之间是多么不同,我幽居沉默地卧于帘帷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是《感遇》组诗的总结之作。'畴昔乃芳蕤'与'寒木'形成时间上的对比,以花蕤的凋零喻青春的消逝。'朝阳凤安在'化用凤鸣朝阳的典故,表达了对贤才被重用的理想破灭。'鼎食非吾事,云仙尝我期'以直白的宣言收束,表明了从政治理想转向隐逸之道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感遇十二首》的收官之作,将整个组诗的情感推向了最终的归宿。从对理想的坚持到对现实的接受,张九龄经历了一场深刻的精神转变。'所怀诚已矣'是放弃,但'云仙尝我期'又是一种新的追求。全诗格调沉郁而超然,在失望中保持着一种超脱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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