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吏部崔尚书雨后大明朝堂望南山

唐 · 张九龄

译文

迢递终南顶,朝朝阊阖前。

遥远的终南山峰顶,每天清晨都出现在宫殿大门之前。

朅来青绮外,高在翠微先。

来到青绮门之外,终南山高耸在苍翠的云雾之上。

双凤褰为阙,群龙俨若仙。

山峰如双凤展翅形成宫阙,群山连绵如群龙肃然若仙。

还知到玄圃,更是谒甘泉。

仿佛到达了昆仑山的玄圃仙境,更像是去谒见甘泉宫。

夜雨尘初灭,秋空月正悬。

昨夜的雨水将尘埃洗净,秋空之中明月正高悬。

诡容纷入望,霁色宛成妍。

奇特的峰容纷纷映入眼帘,雨后的景色分外美丽。

东极华阴践,西弥嶓冢连。

东边到达华阴一带,西边连绵至嶓冢山。

奔峰出岭外,瀑水落云边。

奔腾的山峰延伸到岭外,飞瀑从云端落下。

汉帝宫将苑,商君陌与阡。

这里有汉代帝王的宫殿和园囿,也有古时先民的田间小路。

林华铺近甸,烟霭遶晴川。

林间的花色铺满了近郊的原野,烟霭缭绕着晴朗的河流。

既庶仁斯及,分忧政已宣。

百姓众多仁政已及,分担国忧的政令也已宣达。

山公启事罢,吉甫颂声传。

山涛般的贤臣奏报完毕,尹吉甫般的颂歌声四处传扬。

济济金门步,洋洋玉树篇。

朝堂之上人才济济步履从容,优美的诗篇洋洋洒洒。

徒歌虽有属,清越岂同年。

民间歌谣虽然也有其归属,但其清越怎能与朝堂雅乐同日而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奉和吏部崔尚书雨后在大明朝堂远望终南山而作。终南山是长安城南的天然屏障,雨后初晴,南山景色格外壮美。诗人站在朝堂之上远眺,将宏大的自然景色与朝政议论相结合,既赞美了雨后南山的秀丽,也表达了对政治清明的期盼。

逐句解读
「迢递终南顶,朝朝阊阖前。」遥远的终南山峰顶,每天清晨都出现在宫殿大门之前。

「迢递」写终南山之远,「阊阖」指宫殿大门,朝堂之近与南山之远形成空间对照。

「朅来青绮外,高在翠微先。」来到青绮门之外,终南山高耸在苍翠的云雾之上。

「青绮」是汉代门名,「翠微」指山间青翠的雾气,仰望南山的雄姿。

「双凤褰为阙,群龙俨若仙。」山峰如双凤展翅形成宫阙,群山连绵如群龙肃然若仙。以凤阙和龙仙比喻山峰的形态和气象。

「还知到玄圃,更是谒甘泉。」仿佛到达了昆仑山的玄圃仙境,更像是去谒见甘泉宫。以神话仙境和汉代宫殿比喻终南山的超凡之美。

「夜雨尘初灭,秋空月正悬。」昨夜的雨水将尘埃洗净,秋空之中明月正高悬。雨洗之后天地清明,秋月高悬景色空灵。

「诡容纷入望,霁色宛成妍。」奇特的峰容纷纷映入眼帘,雨后的景色分外美丽。

「诡容」写山形的千姿百态,「霁色」写雨后初晴的清新。

「东极华阴践,西弥嶓冢连。」东边到达华阴一带,西边连绵至嶓冢山。极写终南山脉的东西绵延之广。

「奔峰出岭外,瀑水落云边。」奔腾的山峰延伸到岭外,飞瀑从云端落下。动态描写使画面更加雄奇。

「汉帝宫将苑,商君陌与阡。」这里有汉代帝王的宫殿和园囿,也有古时先民的田间小路。以历史的厚重衬托终南山区域的文化底蕴。

「林华铺近甸,烟霭遶晴川。」林间的花色铺满了近郊的原野,烟霭缭绕着晴朗的河流。写近处景色的柔美。

「既庶仁斯及,分忧政已宣。」百姓众多仁政已及,分担国忧的政令也已宣达。从写景转向政论。

「山公启事罢,吉甫颂声传。」山涛般的贤臣奏报完毕,尹吉甫般的颂歌声四处传扬。以古代贤臣比喻当朝的政治气象。

「济济金门步,洋洋玉树篇。」朝堂之上人才济济步履从容,优美的诗篇洋洋洒洒。

「徒歌虽有属,清越岂同年。」民间歌谣虽然也有其归属,但其清越怎能与朝堂雅乐同日而语。

艺术手法
一是大视角的景物铺叙。诗人从朝堂远眺,目光自近而远,从终南峰顶到东西山脉,从宫殿苑囿到林花烟霭,以全景式的描写展现终南山的壮美。二是以古喻今的用典策略。玄圃、甘泉、山公、吉甫等典故将自然景色置于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中。三是景与政的自然过渡。后半部分从自然之景过渡到朝政之论,体现了盛唐文人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后望终南山为题,将自然景色的壮美与政治理想的抒发紧密结合。张九龄在宏伟的自然景观中寄托了对朝政的思考和期盼,全诗气象开阔,层次分明,从写景到抒议过渡自然,是盛唐应制诗中景情理交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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