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襄阳岘山
唐 · 张九龄
译文
昔年亟攀践,征马复来过。
往昔曾急切地攀登过这座山,如今骑马又再次路过此地。
信若山川旧,谁如岁月何。
山川确实还像旧时一模一样,但谁又能奈何得了岁月的无情流逝。
蜀相吟安在,羊公碣已磨。
蜀相诸葛亮吟咏的遗迹又在哪里,羊祜的碑碣已经被岁月磨蚀。
令图犹寂寞,嘉会亦蹉跎。
美好的抱负图谋依然寂寞无成,欢聚的佳期也被白白蹉跎。
宛宛樊城岸,悠悠汉水波。
弯弯曲曲的是樊城的江岸,悠悠流淌的是汉水不息的波涛。
逶迤春日远,感寄客情多。
逶迤延伸的春日渐渐远去,触目所感寄托了客居他乡的诸多情怀。
地本原林秀,朝来烟景和。
此地本来就是平原林壑秀美之处,清晨到来时烟岚景色和煦宜人。
同心不同赏,留叹此岩阿。
虽有同心同德之人却不能一同赏景,只能在这山岩之间留下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重登襄阳岘山时所作。岘山因羊祜的堕泪碑而闻名,是唐代文人登临怀古的重要场所。诗人再次登上岘山,面对历史遗迹和眼前的山水景色,抒发了对岁月流逝、人事无常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昔年亟攀践,征马复来过」——往昔曾急切地攀登此山,如今骑马再次路过。
「信若山川旧,谁如岁月何」——山川确实一如旧时模样,但谁能奈何得了岁月的流逝。
「蜀相吟安在,羊公碣已磨」——诸葛亮吟咏《梁父吟》的遗迹在哪里呢,羊祜的碑碣已经被磨蚀。
「令图犹寂寞,嘉会亦蹉跎」——美好的图谋依然寂寞无成,美好的聚会也被蹉跎错过。
「宛宛樊城岸,悠悠汉水波」——弯弯曲曲的是樊城的江岸,悠悠流淌的是汉水的波涛。
「逶迤春日远,感寄客情多」:逶迤延伸的春日渐渐远去,触目所感寄托了客居他乡的诸多情怀。
「地本原林秀,朝来烟景和」:此地本来就是平原林壑秀美之处,清晨到来时烟景和煦。
「同心不同赏,留叹此岩阿」:虽有同心之人却不能一同赏景,只能在这山岩间留下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登」为题,通过今昔对比展开情感。
「信若山川旧,谁如岁月何」以山川的不变反衬岁月的无情,一「旧」一「何」形成强烈的时空张力。
「蜀相吟安在,羊公碣已磨」以诸葛亮和羊祜两位历史人物的遗迹消磨,象征英雄功业的终归寂灭,用典贴切。
「宛宛樊城岸,悠悠汉水波」以叠字和流水意象写出江山的永恒流动,与人生短暂的感叹形成对照。末联「同心不同赏」以遗憾的口吻收束,情感真挚。
总体评价
这首登临怀古诗是唐代岘山题咏系列中的佳作。张九龄以个人重游的经历为切入点,将历史的沧桑感与个人的漂泊感融合在一起,在山川永恒与人生无常的对比中抒发了深沉的感慨。全诗格调清远,语言凝练,是典型的盛唐怀古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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