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沮楼
唐 · 张九龄
译文
高深不可厌,巡属复来过。
山水的峻峭深远令人百看不厌,巡视属县时我又再次来到此地。
本与众山绝,况兹韶景和。
这里的山势本来就与众不同十分卓绝,何况此时正值美好的春景和煦宜人。
危楼入水倒,飞槛向空摩。
高耸的楼台倒影映入水中,飞出的栏槛仿佛与天空相摩擦。
杂树缘青壁,樛枝挂绿萝。
各种树木沿着青色的崖壁攀缘生长,弯曲的树枝上垂挂着绿色的藤萝。
潭清能彻底,鱼乐好跳波。
潭水清澈能够一眼望到底,鱼儿欢快地在水波中跳跃嬉戏。
有象言虽具,无端思转多。
眼前的景象虽然可以用言语完整描述,但无端涌上心头的思绪却愈发纷繁。
同怀不在此,孤赏欲如何。
志同道合的人不在我身边,独自一人赏景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登临沮楼时所作。临沮楼在今湖北远安一带,临水而建。诗人多次登临此楼,面对危楼倒影、潭水清澈的景色,虽有鱼乐之趣,但因缺少同道中人,孤赏之乐也显得索然。全诗以清丽的山水描写寄托了知音难觅的孤独之感。
逐句解读
「高深不可厌,巡属复来过」——山水的高峻深远令人百看不厌,巡行属县时我又再次来到这里。
「本与众山绝,况兹韶景和」——此地的山势本来就与众不同山卓绝,何况此时正值春景和煦。
「危楼入水倒,飞槛向空摩」——高耸的楼台倒影映入水中,飞出的栏槛似乎与天空相摩。
「杂树缘青壁,椮枝挂绿萝」——各种树木沿着青色的崖壁生长,弯曲的树枝上挂着绿色的藤萝。
「潭清能彻底,鱼乐好跳波」——潭水清澈能够一望到底,鱼儿欢快地在水波中跳跃。
「有象言虽具,无端思转多」——眼前的景象虽然可以用言语描述完整,但无端涌上心头的思绪却越来越多。
「同怀不在此,孤赏欲如何」——志同道合的人不在这里,独自赏景又能怎样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高深不可厌」开篇,奠定全诗对山水之美的赞叹基调。
「危楼入水倒,飞槛向空摩」以「入水倒」与「向空摩」的上下对比,生动地描写了楼台临水的壮观,一「倒」一「摩」,极富空间感。
「潭清能彻底,鱼乐好跳波」化用《庄子》濠梁观鱼之典,以鱼之乐反衬人之忧。
「有象言虽具,无端思转多」从写景转向抒情,以「有象」与「无端」的对比暗示言语的局限与思绪的纷繁。末联「孤赏欲如何」以反问收束,点明全诗主旨。
总体评价
这首登楼诗以细腻的山水描写和含蓄的孤独感叹见长。张九龄以清丽的笔触描绘了临沮楼一带的山水风光,在「鱼乐」与「孤赏」的对比中寄托了知音难觅的寂寞。全诗写景精工、抒情含蓄,体现了其山水诗「清远」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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