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城楼望西山作
唐 · 张九龄
译文
城楼枕南浦,日夕顾西山。
城楼依傍着南面的水岸,傍晚时分我远望西山方向。
宛宛鸾鹤处,高高烟雾间。
那弯弯曲曲的地方是传说中鸾鹤栖居之处,高高耸立在缥缈的烟雾之中。
仙井今犹在,洪厓久不还。
仙人的古井至今依然存在,但洪崖仙人早已离去长久不归。
金编莫我授,羽驾亦难攀。
金简仙书无人传授给我,仙人的羽驾也难以追随攀及。
檐际千峰出,云中一鸟闲。
屋檐之外千座山峰显露出来,云中一只鸟儿悠闲地飞翔。
纵观穷水国,游思徧人寰。
纵目远望看尽了这片水乡泽国,游荡的思绪飞遍了整个人间。
勿复尘埃事,归来且闭关。
不要再沾染尘世间的纷扰俗事,归来后且把门关上闭门谢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傍晚登上城楼远望西山时所作。西山传说中有仙人洪崖的遗迹,诗人登楼远眺西山仙境般的景色,萌生了归隐山林、远离尘俗的愿望。全诗以寻仙为主题,表达了对超脱世俗的向往。
逐句解读
「城楼枕南浦,日夕顾西山」——城楼依傍着南面的水岸,傍晚时分我远望西山。
「宛宛鸾鹤处,高高烟雾间」——那弯弯的是传说中鸾鹤栖息之处,高高矗立在缥缈的烟雾之间。
「仙井今犹在,洪厓久不还」——仙人的古井至今尚在,但洪崖仙人早已久去不返。
「金编莫我授,羽驾亦难攀」——金简仙书没有人传授给我,仙人的羽驾也难以攀追。
「檐际千峰出,云中一鸟闲」——屋檐外千座山峰显露出来,云中有一只鸟儿悠闲飞翔。
「纵观穷水国,游思徧人寰」——纵目望去看尽了这片水乡泽国,游思飞遍了整个人间。
「勿复尘埃事,归来且闭关」——不要再理会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归家来且把门关上闭门不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城楼为视角,以西山仙境为中心意象展开描写。
「宛宛鸾鹤处,高高烟雾间」以叠字「宛宛」「高高」营造缥缈悠远的意境,将西山写得如梦如幻。
「仙井今犹在,洪厓久不还」以仙迹尚存而仙人不在的对比,暗示求仙的渺茫。
「檐际千峰出,云中一鸟闲」是全诗的写景佳句,「千峰」之宏大与「一鸟」之悠闲形成鲜明对比,动静相生。
「勿复尘埃事」以斩截的语气表达了弃绝尘俗的决心,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寻仙为主题,在描写西山仙境般景色的同时,表达了诗人超然物外的心境。张九龄并不真正相信神仙之说,而是借用寻仙的意象来表达对尘俗的超脱和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全诗意境清远,格调高雅,结尾「归来且闭关」一句尤为干脆利落,展现了诗人不拖泥带水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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