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赵二侍御使西军赠两省旧僚之作

唐 · 张九龄

译文

石室先鸣者,金门待制同。

曾在石室中先有声名的,与在金马门待制的是同一批人。

操刀尝愿割,持斧竟称雄。

手持利刀曾经愿意割除弊端,手持斧钺竟然称雄于边塞。

应敌兵初起,缘边虏欲空。

应对敌人战事刚刚兴起,沿边的敌虏即将被扫空。

使车经陇月,征斾绕河风。

使者的车驾经过陇上的月色,征战的旗帜在河风中飘扬。

忽枉兼金讯,非徒秣马功。

忽然承蒙你寄来珍贵的书信,不只是喂马整军的功劳。

气清蒲海曲,声满柏台中。

英气清扬于蒲昌海之滨,声名传满了御史台中。

顾己尘华省,欣君震远戎。

回顾自己仍滞留于繁华的尚书省中,欣喜你威震远方的戎狄。

明时独匪报,尝欲退微躬。

在政治清明的时代唯独我不能报效国家,常常想要退隐这卑微的身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龄酬答赵二侍御出使西军时赠给两省旧僚的作品。诗人回顾了自己与赵侍御同在朝廷的经历,对其出使西疆的壮举表示赞叹,同时表达了自己留守朝廷却未能报效国家的遗憾。

逐句解读
「石室先鸣者,金门待制同。」曾在石室中先有声名的,与在金马门待制的是同一批人。

「石室」指国家藏书之处,「金门」指金马门,写诗人与赵侍御同为朝廷文士的出身。

「操刀尝愿割,持斧竟称雄。」手持利刀曾经愿意割除弊端,手持斧钺竟然称雄于边塞。

「操刀」比喻施政能力,「持斧」指持节出使,从文官到武事的转变。

「应敌兵初起,缘边虏欲空。」应对敌人战事刚刚兴起,沿边的敌虏即将被扫空。写赵侍御出使西军的军事背景。

「使车经陇月,征斾绕河风。」使者的车驾经过陇上的月色,征战的旗帜在河风中飘扬。

「陇月」和「河风」写西疆的荒凉壮阔。

「忽枉兼金讯,非徒秣马功。」忽然承蒙你寄来珍贵的书信,不只是喂马整军的功劳。

「兼金讯」指珍贵的书信,「非徒秣马功」说赵侍御的功绩远不止后勤准备。

「气清蒲海曲,声满柏台中。」英气清扬于蒲昌海之滨,声名传满了御史台(柏台)中。

「蒲海」即罗布泊,「柏台」是御史台的别称。

「顾己尘华省,欣君震远戎。」回顾自己仍滞留于繁华的尚书省中,欣喜你威震远方的戎狄。

「尘华省」自谦在朝廷无所作为,「震远戎」赞美赵侍御的军功。

「明时独匪报,尝欲退微躬。」在政治清明的时代唯独我不能报效国家,常常想要退隐这卑微的身躯。

「匪报」即无法回报朝廷,「退微躬」写退隐之念。

艺术手法
一是文武对照的结构。前半部分写文官经历,后半部分写军事功绩,在文武转换中展现盛唐士人的多面才能。二是自谦与赞美的平衡。诗人在赞美赵侍御的同时不断自谦(「尘华省」「退微躬」),在对比中凸显友人的功绩。三是边塞意象的运用。

「陇月」「河风」「蒲海曲」等边塞意象为全诗增添了雄壮的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出使西军的友人为题,在赞美友人文武全才的同时也表达了自身的遗憾。张九龄善于在酬答诗中融入深沉的自我反思,全诗在赞与叹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既是对友人的真诚赞美,也是对自己仕途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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