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东飞伯劳歌

唐 · 张柬之

译文

青田白鹤丹山凤,婺女姮娥两相送。

青田的白鹤与丹山的凤凰,婺女星与嫦娥前来双双相送。

谁家绝世绮帐前,艳粉芳脂映宝钿。

谁家绝世美人的绮罗帐前,艳粉芳脂映衬着宝钿首饰。

窈窕玉堂褰翠幕,参差绣户悬珠箔。

窈窕的玉堂撩起翠色的帷幕,参差的绣户悬垂着珠帘。

绝世三五爱红妆,冶袖长裾兰麝香。

绝世的少女喜爱红妆,冶艳的衣袖与长裙散发着兰麝的香气。

春去花枝俄易改,可叹年光不相待。

春去花枝很快就会改变,可叹年华不会等待人。

赏析

题解

《杂曲歌辞·东飞伯劳歌》是张柬之拟乐府旧题而作的歌行体诗。东飞伯劳歌原为古辞,写男女离飞之苦。此诗以大量华美的意象铺陈女子闺阁之美,末以春去花改、年光不待的感叹收束。

逐句解读

「青田白鹤丹山凤,婺女姮娥两相送。」青田的白鹤和丹山的凤凰,婺女星和嫦娥两位仙子相送。以仙鸟和星神起笔,营造天上送别的神话氛围。

「谁家绝世绮帐前,艳粉芳脂映宝钿。」谁家的绝世美人在绮罗帐前,艳丽的脂粉映衬着宝钿首饰。从天上转向人间,写闺中美人之盛妆。

「窈窕玉堂褰翠幕,参差绣户悬珠箔。」窈窕的玉堂中掀起翠色帷幕,参差不齐的绣户悬挂着珠帘。铺陈闺房的华美陈设。

「绝世三五爱红妆,冶袖长裾兰麝香。」绝世的美人十五岁喜爱红妆,长袖长裙散发兰麝的香气。

「三五」即十五岁。

「春去花枝俄易改,可叹年光不相待。」春天过去花枝很快就会改变,可叹年华不等待任何人。末联以春花易凋比喻青春易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铺陈华美意象见长。从仙鸟(白鹤、凤凰)到星神(婺女、嫦娥),从美人盛妆到闺房陈设(翠幕、珠箔、绮帐),意象密集而华美。末联突然从铺陈转入感叹,以「春去花枝俄易改」的转折揭示所有华美都将逝去的主题。

总体评价

张柬之此诗以东飞伯劳的离飞之苦为底色,以铺陈闺中美为主要内容。全诗华美浓艳,但末联「春去花枝俄易改,可叹年光不相待」将前面的华美全部化为无常的感叹——无论多么华美的容颜和陈设,都抵不过时光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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