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契衡上人

唐 · 张祜

译文

小门开板阁,终日是逢迎。

小小的门内开着简陋的板阁,从早到晚都在迎接着来往的访客。

语笑人同坐,修持意别行。

与人谈笑风生时同坐在一起,但内心的修行却走着与常人不同的道路。

水花秋始发,风竹夏长清。

水中的花到了秋天才开始绽放,竹林间的风在夏天始终清凉宜人。

一恨凄惶久,怜师记姓名。

只遗憾自己长久以来困顿不安,所幸师父还记得我这个人的姓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祜赠予僧人契衡上人之作。

"上人"是对高僧的尊称。诗中描写了僧人简朴的生活方式:小门板阁、终日逢迎施主,虽与人笑语同坐,内心修持却与他人截然不同。水花秋发、风竹夏清,以自然之景映衬僧人的清修境界。末联以"一恨凄惶久,怜师记姓名"表达感激之情,暗示诗人曾长期困顿,而契衡上人始终记挂着他。

逐句解读

「小门开板阁,终日是逢迎。」僧人所居之处只有一扇小门和简陋的板阁,终日开门迎接来往的信众和访客。

"小门"与"板阁"写出居处的简朴,"终日逢迎"说明僧人并不避世,而是积极与世俗接触。

「语笑人同坐,修持意别行。」虽然与人说笑时同坐在一起,但内心的修行却走着与众不同的道路。此联写出了僧人外圆内方的品格——外表随和亲切,内心坚守佛法的修持,身在此而心在彼。

「水花秋始发,风竹夏长清。」水中的花朵到了秋天才开始绽放,竹林中的风在夏天总是清凉宜人。这两句以自然之景暗喻僧人的精神境界:如秋花般不与时争、后发而持久,如夏竹般始终保持清朗。

「一恨凄惶久,怜师记姓名。」我最感遗憾的是长久以来困顿不安,庆幸的是师父还记着我的姓名。末联转入抒情,"凄惶久"概括了诗人长期漂泊失意的境遇,"记姓名"则表达了僧人对自己的关怀与挂念,虽是小节却格外温暖。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见长。首联"小门"与"终日逢迎"形成空间与行为的对比;颔联"语笑同坐"与"意别行"是外在与内在的对比;颈联"秋始发"与"夏长清"是季节的对比。末联以"恨"与"怜"的情感对比收束,将个人的困顿与僧人的关怀并置,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这首赠僧诗不以谈禅论道为主,而是从日常生活细节入手,描写僧人的处世态度和精神境界。颔联"语笑人同坐,修持意别行"尤为精警,以简洁的语言概括了入世而超脱的人生态度。末联的自白使全诗增添了人情味,不再是一般的应酬之作,而是蕴含着真实情感交往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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