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爱妾换马 二

唐 · 张祜

译文

绮阁香销华厩空,忍将行雨换追风。

绮丽阁楼中香气消散了,华丽马厩也空了,怎忍心用如行云施雨的美人去换追风驰骋的骏马。

休怜柳叶双眉翠,却爱桃花两耳红。

不再怜惜那柳叶般翠绿的双眉,却转而爱赏那桃花般红色的马耳朵。

侍宴永辞春色里,趁朝休立漏声中。

永远告别了在春色中侍宴的欢乐,也不必再在漏声中赶着去上朝了。

恩劳未尽情先尽,暗泣嘶风两意同。

恩义和操劳还未穷尽而情感却已耗尽,暗中哭泣与风中嘶鸣两者的心意是相同的。

赏析

题解
此为张祜拟杂曲歌辞「爱妾换马」第二首,从不同角度写爱妾换马的悲剧。此首侧重于换马之后爱妾的悲伤,以及人与马之间的同病相怜。

逐句解读
「绮阁香销华厩空,忍将行雨换追风」——绮丽的阁楼中香气消散,华丽的马厩空了,怎么忍心用行云施雨的美人去换追风的骏马。行雨指巫山神女,喻爱妾;追风指骏马。

「休怜柳叶双眉翠,却爱桃花两耳红」——不要怜惜柳叶般翠绿的双眉,却去爱桃花般红色的马耳。以人的眉与马的耳对比。

「侍宴永辞春色里,趁朝休立漏声中」——永远告别了春色中的侍宴之欢,再也不用在漏声中去赶早朝了。

「恩劳未尽情先尽,暗泣嘶风两意同」——恩义操劳还没有穷尽,情感却先已耗尽,暗自哭泣的马嘶风中的两份心意是相同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绮阁与华厩、行雨与追风、柳叶眉与桃花耳、侍宴与趁朝,每联都构成人与马的对照。

「暗泣嘶风两意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人的暗泣与马的嘶鸣合为一体,暗示人与马同为被交换之物,命运相通。

总体评价
此诗在爱妾换马的题材中独辟蹊径,不仅写人的悲哀,也写马的悲鸣,将两者合而为一。以精致的对仗和深切的同情,写出物化之苦的普遍性,在同类题材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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