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

唐 · 张祜

译文

赤足一仙翁,耳毫垂两颈。

一位赤脚的仙翁,两耳旁长长的毫毛垂到颈边。

摩娑雪毛项,骑上昆仑顶。

抚摩着雪白的脖颈毫毛,骑着坐骑登上昆仑山顶。

顾我踨鹿蹄,去游遐寂境。

回头看我像小鹿一样跟随其后,一起去游历遥远寂静的仙境。

洞门出昏黑,却望如侧井。

从洞门出来一片昏暗,回头望去如同侧面的井口一般。

行折青桂枝,隔云敲石屏。

行走间折下一枝青翠的桂枝,隔着云层敲击石屏风。

空岩响深彻,台观凝碧冷。

空旷的岩壁上回声深远透彻,台观之上凝聚着碧绿的寒意。

风触琼树花,动摇天水影。

风触动琼树上的仙花,摇动了天空中水波的倒影。

端衣礼真貌,心目明耿耿。

端正衣冠向真仙的容貌行礼,心中目光一片明亮清朗。

愿侣牧羊儿,休休在崖岭。

愿意与牧羊的童子为伴,悠闲自在地生活在山崖岭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祜游仙诗的代表作。诗人以丰富的想象力,描绘了一位赤足仙翁引领自己游历仙境的经历——从昆仑山顶到昏黑洞门,从青桂枝头到琼树花影,一路奇幻瑰丽。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在道教游仙的传统中融入了诗人对超脱尘俗的向往。

逐句解读
「赤足一仙翁,耳毫垂两颈」:一位赤脚的仙翁,两耳旁的毫毛垂到颈边。描绘仙翁的奇异外貌。

「摩娑雪毛项,骑上昆仑顶」:抚摩着雪白的脖颈上的毫毛,骑着坐骑登上昆仑山顶。

「顾我踨鹿蹄,去游遐寂境」:回头看我像鹿一样跟随,一起去游历遥远寂静的仙境。

「洞门出昏黑,却望如侧井」:从洞门出来一片昏黑,回头望去如同侧面的井口。

「行折青桂枝,隔云敲石屏」:行走间折下一枝青色的桂枝,隔着云层敲击石屏风。

「空岩响深彻,台观凝碧冷」:空旷的岩壁上回响深远透彻,台观凝集着碧绿的寒意。

「风触琼树花,动摇天水影」:风触动琼树上的花朵,摇动了天空中水波的倒影。

「端衣礼真貌,心目明耿耿」:端正衣冠向真仙的画像行礼,心中目光明亮清朗。

「愿侣牧羊儿,休休在崖岭」:愿意与牧羊童子为伴,悠闲自在地生活在山崖岭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仙为题材,想象力丰富。从仙翁的形象到仙境的描写,层层深入。洞门的昏黑与台观的碧绿、琼树花的飘动与天水影的摇曳,形成鲜明的视觉对比。

「端衣礼真貌」一联以庄重的举止表达对仙道的虔诚,末联以「愿侣牧羊儿」的朴素愿望收束,将神仙之境拉回人间。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祜游仙诗的佳作,以瑰丽的想象描绘了一幅仙境图画。诗中既有昆仑山顶的壮阔,又有洞门昏黑的神秘,更有琼树花影的空灵。末联「愿侣牧羊儿,休休在崖岭」以平淡的语言表达了诗人对超脱尘俗、回归自然的真切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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