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陈许李司空二十韵
唐 · 张祜
译文
上将出东征,骅骝得路行。
上将率兵出征东方,骏马踏上征途前行。
青云仰高步,白日见精诚。
仰望青云般的高远步伐,白日之下可见其精诚之心。
朗抱韬群物,沉思活庶氓。
开阔的胸怀包容万物,深思熟虑地拯救天下百姓。
田文今得士,孙武旧能兵。
如今如孟尝君田文般广纳贤士,有如孙武般的旧将精通兵法。
晓月当楼色,秋鞞入地声。
晨月映照在楼头的景色中,秋天战鼓的声音震入地下。
鬼神愁运思,奸猾恐回情。
鬼神都为他的运筹帷幄而发愁,奸猾之徒害怕他改变心意。
破敌连收栅,屯师立下城。
击破敌军后接连收复敌军栅寨,驻军设防攻克了城池。
龙观淮甸虎,鳣视海湄鲸。
以龙的眼光俯视淮甸的猛虎,以鲟鱼的目光看待海边的巨鲸。
勇冠临危貌,勋崇定远名。
勇气在危难面前首屈一指,功勋卓著定远名扬。
突围亲斩首,开道看擒生。
亲自率军突围斩杀敌将,开道前进观看擒获敌军俘虏。
陈变虵头出,枪回豹尾横。
阵势变化如蛇头出击般迅猛,枪法回旋如豹尾横扫般凌厉。
束衣金甲冷,挥箭铁鞭鸣。
束紧衣袍金甲冰凉贴身,挥动弓箭铁鞭发出鸣响。
历战长诸葛,封侯小富平。
经历战阵的时间比诸葛亮还长,封侯的志向不把小小的富平侯放在眼里。
去淮初五马,迁滑再双旌。
离开淮地初任太守之职,迁任滑州再次获得双旌的荣耀。
道秪萧何直,功惟范蠡成。
为政之道只因像萧何般正直,功业成就全靠像范蠡般的智谋。
感恩怀敢炙,知味渴和羹。
感恩之心怀揣着敢于献炙的热情,知味之人渴望品尝和羹之美。
曙合铜牌入,昏堂蜡烛明。
天亮时合铜牌入宫觐见,黄昏时大堂上蜡烛通明。
玉钩红袖把,银注紫衣擎。
玉钩由红袖佳人手中把玩,银注由紫衣侍者擎举。
接坐羞人识,还家畏嫂轻。
与人同坐羞于被人认出,回到家中畏惧嫂嫂的轻视。
犹希匹夫胆,一向信陵倾。
仍然希望凭着匹夫的胆识,一心向信陵君那样的明主倾心投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祜投赠陈许节度使李司空的二十韵排律。全诗以大量的军事意象和历史典故,歌颂李司空的战功和将才——从破敌收栅到突围斩首,从束衣金甲到挥箭铁鞭,塑造了一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形象。后半部分转入对富贵生活的描写,末以信陵君的典故表达投靠之意。
逐句解读
「上将出东征,骅骝得路行」:上将出兵东征,骏马得路前行。
「青云仰高步,白日见精诚」:仰望青云般的高步,白日之中可见其精诚之心。
「朗抱韬群物,沉思活庶氓」:开阔的胸怀包容万物,深思熟虑地拯救百姓。
「田文今得士,孙武旧能兵」:如今田文(孟尝君)得到了贤士,孙武般的旧将精通兵法。
「晓月当楼色,秋鞞入地声」:晨月映照在楼头,秋天的战鼓声传入地下。
「鬼神愁运思,奸猾恐回情」:鬼神都为他的运筹帷幄而发愁,奸猾之徒害怕他回心转意。
「破敌连收栅,屯师立下城」:破敌之后接连收复敌军栅寨,驻军设防攻克城池。
「龙观淮甸虎,鳣视海湄鲸」:以龙的眼光审视淮甸的猛虎,以鲟鱼的目光看待海边的巨鲸。
「勇冠临危貌,勋崇定远名」:勇气在危难面前首屈一指,功勋卓著远名远扬。
「突围亲斩首,开道看擒生」:亲自突围斩杀敌将,开道时观看擒获俘虏。
「陈变虵头出,枪回豹尾横」:阵势变化如蛇头出击,枪法回旋如豹尾横扫。
「束衣金甲冷,挥箭铁鞭鸣」:束紧衣袍金甲冰凉,挥动弓箭铁鞭鸣响。
「历战长诸葛,封侯小富平」:经历战阵之长超过诸葛亮,封侯之志不亚于小小的富平侯。
「去淮初五马,迁滑再双旌」:离开淮地初任五马之官,迁任滑州再次获得双旌之荣。
「道秪萧何直,功惟范蠡成」:为政之道只因萧何般的正直,功业成就全靠范蠡般的智谋。
「感恩怀敢炙,知味渴和羹」:感恩之心怀揣着敢于献炙的热情,知道滋味的人渴望和羹之美。
「曙合铜牌入,昏堂蜡烛明」:天亮时铜牌合符入宫,黄昏时大堂上蜡烛通明。
「玉钩红袖把,银注紫衣擎」:玉钩红袖的手中把玩着,银注紫衣的侍者擎举着。
「接坐羞人识,还家畏嫂轻」:与人同坐怕人认出,回到家中畏惧嫂嫂的轻视。
「犹希匹夫胆,一向信陵倾」:仍然希望凭着匹夫之胆,一心向信陵君倾心投靠。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排律二十韵写成,以军事描写为主,气势雄壮。
「陈变虵头出,枪回豹尾横」以动物比喻阵法和枪法,生动形象。
「束衣金甲冷,挥箭铁鞭鸣」以冷热、声色的对比写出战场的紧张氛围。后半部分从战场转入富贵生活的描写,形成鲜明对照。末以信陵君的典故表达投靠之意,委婉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祜干谒诗中以军事题材为主的代表作。二十韵的篇幅中,前半部分以大量的军事意象塑造了一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形象,后半部分转入富贵生活和投靠之意。全诗气势雄壮,用典丰富,体现了张祜排律的深厚功力和对军事题材的娴熟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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