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 雉朝飞操
唐 · 张祜
译文
朝阳陇东泛暖景,双啄双飞双顾影。
朝阳在陇东大地升起泛起暖意,雉鸡成双成对地啄食飞翔互相顾影。
朱冠锦襦聊日整,漠漠雾中如衣褧。
红色冠羽锦绣般的羽毛每天精心梳理,在蒙蒙雾气中如同披着一件轻薄的罩衣。
伤心卢女弦,七十老翁长独眠。
令人伤心的是卢女弹奏的琴弦,七十岁的老翁长年累月独自入眠。
雄飞在草雌在田,衷肠结愤气呵天。
雄雉在草丛中飞翔雌雉在田间觅食,老翁满腹悲愤仰天长叹。
圣人在上心不偏,翁得女妻甚可怜。
圣明的君王在上应该心存公正不偏不倚,老翁娶到年轻妻子这般境遇实在令人怜悯。
赏析
题解
此为张祜拟琴曲歌辞「雉朝飞操」而作。雉朝飞操为古琴曲名,传说齐人犊沐子所作,叹七十无妻。此诗以雉鸟双飞起兴,感叹七十老翁孤眠之苦,表达对人间不公的愤慨。
逐句解读
「朝阳陇东泛暖景,双啄双飞双顾影」——朝阳升起在陇东大地泛起暖意,雉鸡成双成对地啄食飞翔,互相顾影怜惜。
「朱冠锦襦聊日整,漠漠雾中如衣褧」——红冠锦羽每天精心整理,在蒙蒙雾中如同披着罩衣。褧指麻布罩衣。
「伤心卢女弦,七十老翁长独眠」——最令人伤心的是卢女的琴弦,七十岁的老翁长年独眠。卢女为古时善弹琴的女子。
「雄飞在草雌在田,衷肠结愤气呵天」——雄雉在草丛飞翔雌雉在田间觅食,老翁满腹悲愤仰天长叹。
「圣人在上心不偏,翁得女妻甚可怜」——圣明的君王在上,心怀不偏不倚,让老翁得到年轻的妻子真是可怜之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雉鸟双飞与老翁独眠构成强烈对比。开篇「双啄双飞双顾影」以三个「双」字反复渲染成双成对的意象,与后文「七十老翁长独眠」形成鲜明反差。
「衷肠结愤气呵天」以直抒胸臆的方式表达愤怒。末句以反讽语气说「甚可怜」,将批判的锋芒指向社会不公。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雉鸟起兴感叹人生孤独,将动物世界的自然和谐与人类社会的悲惨境遇进行对比。诗中「双」字的反复使用增强了艺术感染力,使老翁的孤独更显凄惨。全篇情感浓烈,既有对个体命运的同情,也隐含对社会制度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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