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 思归引
唐 · 张祜
译文
重重作闺清旦𫔎,两耳深声长不彻。
重重闺门在清晨被牢牢锁上,两耳中深远处传来的声音长久不绝于耳。
深宫坐愁百年身,一片玉中生愤血。
深居宫中坐等发愁度过百年之身,如同一块美玉中生出愤怒的血迹。
焦桐罢弹丝自绝,漠漠暗魂愁夜月。
焦桐琴停止弹奏琴弦自行断绝,暗淡的灵魂在夜月下愁苦不堪。
故乡不归谁共穴,石上作蒲蒲九节。
不能回到故乡又能和谁同穴而眠,如同石头上生长的蒲草长出九节般坚韧却无助。
赏析
题解
此为张祜拟琴曲歌辞「思归引」而作。思归引为古琴曲名,写思念故乡之情。此诗以深闺女子的口吻,抒写长年被困宫中的悲愤,表达了渴望回归故土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重重作闺清旦𫔎,两耳深声长不彻」——重重闺门在清晨被锁上,两耳中深远处传来的声音长久不绝。𫔎即锁。
「深宫坐愁百年身,一片玉中生愤血」——在深宫中坐着发愁度过百年之身,如同一块美玉中生出愤恨的血迹。
「焦桐罢弹丝自绝,漠漠暗魂愁夜月」——焦桐琴停止弹奏,琴弦自行断绝,暗淡的灵魂在夜月下愁苦不堪。焦桐指琴。
「故乡不归谁共穴,石上作蒲蒲九节」——不能回到故乡又能和谁共处墓穴呢,如同石上生长的蒲草长了九节,坚韧却无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深」字贯穿:深闺、深声、深宫,层层递进地营造压抑封闭的空间感。
「一片玉中生愤血」以美玉生血的奇特意象,将内在的愤怒外化为触目惊心的画面。
「焦桐罢弹丝自绝」以琴弦断裂隐喻希望的破灭。末句「石上作蒲蒲九节」以石上蒲草的坚韧自喻,表达虽困顿而不屈的意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浓重的悲剧氛围书写宫怨之苦,意象奇特,情感强烈。
「玉中生愤血」一句尤为警策,将积年累月的压抑化为鲜血淋漓的画面,震撼人心。全篇格调悲壮,是张祜宫怨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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