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花二首 二

唐 · 张祜

译文

妾有罗衣裳,秦王在时作。

我有一件丝织的美丽衣裳,是秦王还在世时为我制作的。

为舞春风多,秋来不堪着。

当年穿着它在春风中翩翩起舞了多少回,如今秋风起了,却再也没心绪穿上它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宫怨为主题,借一位宫中女子之口,写其衣裳的今昔之叹。

「罗衣裳」乃秦王在世时所赐,当年春风得意时身着华服翩翩起舞,如今秦王已逝,秋风萧瑟之际却再无心穿着。诗人以衣喻人,以物寄情,用短短二十字写尽宫人从受宠到失落的凄凉心境。

逐句解读
「妾有罗衣裳,秦王在时作。」起笔直接以第一人称口吻自述,点明此罗衣裳乃秦王在世时所制作。一个「有」字看似平淡,实则暗示拥有已成过去,如今只剩回忆。

「秦王在时」四字既交代了时间背景,也暗示了秦王已不在人世的悲凉。

「为舞春风多,秋来不堪着。」第三句追忆往昔盛景,当年春风之中多次穿着此衣翩翩起舞,受宠之态跃然纸上。第四句陡然转折,秋风已至,物是人非,曾经华美的罗衣再也无法穿在身上。这里的「不堪着」不仅是不忍穿着,更包含着触景伤情的深切哀痛,衣裳虽在,恩宠已绝。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以小见大」的手法,选取一件罗衣作为承载情感的意象。结构上运用了鲜明的对比:春风对秋风、受宠对失宠、往昔对如今。时间上以季节的转换暗喻人世的变迁,春风代表恩宠,秋来暗示失势。语言极简,却含蓄深远,不着一个「怨」字而怨恨自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宫怨诗,以衣裳为线索,将宫人的悲剧命运浓缩在二十个字中。张祜善于从细微处着笔,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最深沉的情感,此诗堪称五言绝句中的佳作,读来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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