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李白
唐 · 张祜
译文
我爱李峨嵋,梦寻寻不见。
我爱慕李白,梦中寻觅却怎么也寻不见。
忽闻海上骑鹤人,云白正陪王母宴。
忽然听说海上骑鹤的仙人,白衣飘飘正陪侍在王母的宴席旁。
须臾不醉下碧虚,摇头逆浪鞭赤鱼。
不一会儿不醉而降下碧蓝的天空,摇着头逆着浪涛鞭打着赤色的大鱼。
问余曰张祜,尔则狂者否?
他问我:你是张祜吗?你是个狂放之人吗?
祜当听我言,我昔开元中,生时值明圣,发迹恃文雄。
你听我说,我昔日在开元盛世年间,生时恰逢圣明之世,发迹全仗文才雄健。
朝廷大称我,我亦自超群。
朝廷对我大加称赏,我也自认才华超群出众。
玄宗开怀乐其说,满朝呼吸生气云。
玄宗开怀欣赏他的言论,满朝文武呼吸之间生气如云。
中人高力士,脱靴羞欲乐。
宦官高力士为他脱靴,羞愤难当。
谗言密相构,送年千万里。
谗言暗中互相构陷,把他流放到千万里之外。
天明梦觉白亦去,兀兀此身天地间。
天亮梦醒李白也已离去,孤零零地留此身在天地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祜《梦李白》——一首以梦境形式与李白对话的奇作。诗人梦见李白骑鹤从天而降,两人对话中李白回顾了自己在开元盛世中的辉煌——贺知章的赏识、玄宗的开怀、高力士脱靴的壮举,以及后来的沦落和困顿。全诗想象瑰丽,情感真挚,是张祜向李白致敬的杰作。
逐句解读
「我爱李峨嵋,梦寻寻不见」:我爱慕李白(号峨嵋山人),梦中寻觅却寻不见。
「忽闻海上骑鹤人,云白正陪王母宴」:忽然听说海上骑着仙鹤的人,正白衣陪侍在王母的宴席旁。
「须臾不醉下碧虚,摇头逆浪鞭赤鱼」:不一会儿不醉而降下碧蓝的天空,摇着头逆浪鞭打着赤色的大鱼。
「问余曰张祜,尔则狂者否」:他问我:你是张祜吗?你是个狂人吗?「祜当听我言,我昔开元中,生时值明圣,发迹恃文雄」:你听我说,我昔日在开元年间,生时恰逢圣明之世,发迹全仗文才雄健。
「一言可否由贺老,即知此老心还公」:一句话说行不行全凭贺老(贺知章)决定,便知这位老人的心是公正的。
「朝廷大称我,我亦自超群」:朝廷对我大加称赞,我也自认超群出众。
「严陵死后到李白,布衣长揖万乘君」:从严陵死后到李白,以布衣之身向万乘之君长揖不拜。
「玄宗开怀乐其说,满朝呼吸生气云」:玄宗开怀欣赏他的说法,满朝文武呼吸间生气如云。
「中人高力士,脱靴羞欲乐」:宦官高力士为他脱靴,羞愤难当。
「谗言密相构,送年千万里」:谗言暗中构陷,把他流放到千万里之外。
「李白叹尔空泪下,王乔闻尔甚相思」:李白感叹你空流眼泪,仙人王乔听说你也十分想念。
「尔当三万六千日,访我蓬莱山」:你应当在三万六千日之中,来蓬莱仙山找我。
「天明梦觉白亦去,兀兀此身天地间」:天亮梦醒李白也已离去,孤零零地留此身在天地之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诗的形式写成,想象瑰丽。以梦境为框架,将李白从仙人到落魄诗人的全过程浓缩在一夜之梦中。
「中人高力士,脱靴羞欲乐」以简练的笔触写出高力士脱靴的著名典故,「天明梦觉白亦去,兀兀此身天地间」以孤独的意象收束,使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落差格外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祜向李白致敬的杰作。全诗以梦境的形式,让李白亲口讲述自己从开元盛世到被贬流放的一生,想象奇特而情感真挚。末句「天明梦觉白亦去,兀兀此身天地间」以梦醒后的孤独收束,将诗人对李白的崇敬与自身的落寞融为一体,令人动容。此诗在唐代追慕李白的诗作中独树一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