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宫和杜舍人

唐 · 张祜

译文

五十年天子,离宫旧粉墙。

做了五十年的天子,华清离宫只留下旧日的粉墙。

登封时正泰,御宇日初长。

封禅之时正当国泰民安,治理天下之时国运日见增长。

上位先名实,中兴事宪章。

登基之初注重名实相符,中兴之际遵循宪章法度。

举戎轻甲胄,余地取河湟。

兴兵打仗时轻视铠甲头盔,还拓展疆域收复河湟之地。

祸乱根潜结,升平意遽忘。

祸乱的根源在暗中滋生,太平的意识很快就遗忘了。

衣冠逃犬虏,鼙鼓动渔阳。

朝廷官员仓皇逃窜躲避叛军,战鼓在渔阳震天响起。

雪埋妃子貌,刃断禄儿肠。

大雪掩埋了杨贵妃的容颜,利刃斩断了安禄山的心肠。

不堪垂白叟,行折御沟杨。

不堪那白发苍苍的老者,行走在御沟旁折取杨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杜舍人咏华清宫之作。诗人以宏大的篇幅回顾了唐玄宗时期的盛衰变迁,从开元盛世写到安史之乱,从杨贵妃的专宠写到马嵬坡的悲剧,最终以华清宫的荒凉收束,是一首以宫苑兴废寄托历史感慨的长诗。

逐句解读
「五十年天子」——玄宗做了五十年的天子。

「离宫旧粉墙」——华清离宫只留下旧日的粉墙。

「登封时正泰」——封禅之时正当国泰民安。

「御宇日初长」——治理天下之时国运日见增长。

「上位先名实」——登基之初注重名实相符。

「中兴事宪章」——中兴之际遵循宪章法度。

「举戎轻甲胄」——兴兵打仗时轻视铠甲头盔。

「余地取河湟」——还拓展疆域收复河湟之地。此后诗篇转入盛极而衰的描写:宠幸杨贵妃、沉溺享乐,直至安史之乱爆发,玄宗仓皇出逃,贵妃缢死马嵬坡。最后写华清宫的凄凉景象:宫门深锁、苔藓侵蚀、蛛网遍布,唯余杜鹃悲啼、蝴蝶入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盛到衰、从乐到悲,构成鲜明对比。前半部分铺陈开元盛世的文治武功,后半部分以安史之乱为转折点,写乱后的萧条。祸乱根潜结、升平意遽忘是全诗的转折关键。结尾以紫苔、红树、守吏、耕民等意象写出物是人非的感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十韵的宏大篇幅咏叹华清宫的兴衰史,是张祜最重要的咏史长诗之一,以宫苑的废毁寄托对唐王朝由盛转衰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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