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房相公

唐 · 张偁

译文

秋风飒飒雨霏霏,愁杀恓遑一布衣。

秋风萧瑟呼啸,细雨纷纷飘落,这凄凉的天气愁坏了我这个惶恐不安的布衣平民。

辞君且作随阳鸟,海内无家何处归。

辞别您之后我只好做一只追随太阳的候鸟,然而四海之内竟没有我的家,我又能归向何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偁辞别房琯(房相公)时所作。房琯为唐代名相,安史之乱后曾被罢官。诗人在秋风细雨中辞别房琯,以布衣自况,抒发了乱世飘零、无家可归的深切悲慨。全诗格调凄凉沉郁,是一首充满身世之感的好诗。

逐句解读

「秋风飒飒雨霏霏,愁杀恓遑一布衣」——秋风萧瑟作响,细雨纷纷飘落,这凄凉的天气愁杀了我这个惶恐不安的平民百姓。飒飒为风声,霏霏为雨貌,恓遑形容不安之状。布衣指平民,诗人以此自称,点明自己的卑微身份。

「辞君且作随阳鸟,海内无家何处归」——辞别您之后,我只好做一只追随太阳的候鸟,然而四海之内竟无我的家,我又该归向何处呢?随阳鸟指候鸟,如雁随太阳迁徙。此处以候鸟自喻,说自己只能四处漂泊,却找不到一个安身之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景起兴,以情作结。首句以「秋风飒飒雨霏霏」的典型秋景渲染离别氛围,凄风苦雨与诗人心境相互映衬。次句「愁杀恓遑」四字将布衣寒士的惶恐不安刻画入微。后两句以候鸟为喻,看似旷达实则悲凉,「海内无家何处归」以反问作结,将身世飘零之痛推向极致。全诗在短短二十八字中将个人的离愁别绪与时代的动荡不安融为一体,意境苍凉而深远。

总体评价

张偁此诗虽仅四句,却极具感染力。首句以秋风苦雨渲染氛围,末句以无家可归的追问作结,中间以候鸟自况,层层递进,将乱世布衣的悲苦写得淋漓尽致。此诗语言质朴而感情深沉,在唐代七绝中别具一格,读来令人心酸,堪称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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