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袭美先辈悼鹤

唐 · 张贲

译文

池塘萧索掩空笼,玉树同嗟一土中。

池塘边萧条冷落空笼已被掩上,美好的玉树也一同叹息如今都埋入黄土之中。

莎径罢鸣唯泣露,松轩休舞但悲风。

莎草小径上不再有鹤鸣只有露珠如泪般滴落,松木轩廊前不再有鹤舞只剩下悲凉的风声。

丹台旧氅难重缉,紫府新书岂更通。

道教丹台上的旧日仙氅难以重新缝补,紫府仙宫的新书怎能再通传。

云减雾消无处问,只留华髪与衰翁。

云消雾散无处询问鹤的去向,只留下白发苍苍的老翁独自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贲和皮日休(字袭美)悼鹤之作。皮日休养鹤,鹤死后作悼诗,张贲以此诗奉和。诗中以鹤喻人,借悼鹤表达对逝去美好事物的惋惜。

逐句解读
「池塘萧索掩空笼,玉树同嗟一土中。」池塘边萧条冷落,空笼已被掩上;美好的玉树也一同叹息,如今都埋入了一抔黄土之中。以空笼和入土两个意象写出鹤逝后的空虚。

「莎径罢鸣唯泣露,松轩休舞但悲风。」莎草小径上不再有鹤的鸣叫,只有露珠如泪般滴落;松木轩廊前不再有鹤的舞蹈,只剩下悲凉的风声。以鸣叫和舞蹈的消失写出鹤去后的寂寥。

「丹台旧氅难重缉,紫府新书岂更通。」道教丹台上旧日的仙氅难以重新缝补,紫府仙宫的新书怎能再通传。以道家的意象暗示鹤已飞升不返。

「云减雾消无处问,只留华髪与衰翁。」云消雾散无处去询问鹤的去向,只留下白发苍苍的老翁独自悲伤。以人的衰老与鹤的消逝形成对照。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字贯穿——空笼、罢鸣、休舞、无处问,层层渲染鹤逝后的空虚。

"莎径罢鸣唯泣露,松轩休舞但悲风"一联,以露喻泪、以风写悲,拟人手法运用巧妙。末句"华髪与衰翁"将鹤逝与人之衰老并举,物我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将悼鹤之情写得深沉婉转,以道家的意象赋予鹤以仙禽的超然,又以衰老的意象将悼亡之情落到实处。格调清雅而情调凄美,是晚唐悼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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