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慈恩寺塔

唐 · 章八元

译文

十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

十层高塔突兀地耸立在虚空之中,四十扇门敞开,四面来风。

却怪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

却奇怪鸟儿竟在平地上飞过,自己也惊讶于人声竟来自半空之中。

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

回旋的楼梯暗暗踩上去如同穿越山洞,刚攀到塔顶好像飞出牢笼。

落日凤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蒙蒙。

落日时分长安城佳气汇合,满城春树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章八元题咏慈恩寺塔(大雁塔)之作,是一首描写登塔体验的名篇。十层高的宝塔突兀地耸立在虚空之中,四十扇门打开四面来风。奇怪鸟儿飞在平地上,自己也惊讶于人在半天中说话。回旋的楼梯暗暗踩上去如同穿行洞穴,到了塔顶初次攀上去好像走出了笼子。落日时分凤城(长安)的佳气汇聚,满城的春树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

逐句解读

「十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十层高的宝塔突兀地耸立在虚空之中,四十扇门打开四面来风。

"突兀"写出塔的高耸,"面面风"写出登高后的四面风来。

「却怪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奇怪的是鸟儿竟然飞在脚下的平地上,自己也惊讶于人的说话声传在半空中。从塔上俯视,鸟在脚下、人在半空——极度夸张地写出塔的高耸。

「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回旋的楼梯在暗处踩上去如同穿行洞穴,到了塔顶初次攀上去好像走出了笼子。

"如穿洞"写塔内楼梯的幽暗,"似出笼"写到达塔顶后的豁然开朗。

「落日凤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蒙蒙」——落日时分凤城(长安)的佳气汇聚,满城的春树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从塔上俯瞰长安,落日、春树、细雨构成壮美的画面。

艺术手法

此诗以"高"为核心感受,全篇围绕登塔的高度感展开。颔联"却怪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是全诗的精华——以反常的视觉体验(鸟在脚下)和空间感受(人在半空)写出塔的高度,不必说"高"字而高自见。颈联"如穿洞""似出笼"以比喻写出登塔过程中的心理变化——从幽闭到释放。尾联以壮阔的长安全景收束,将个人的登塔体验置于宏大的城市背景中。

总体评价

章八元此诗是唐代题咏大雁塔的名篇,"却怪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两句以反常的视角写出塔的高度,堪称写高写绝的名句。全诗从登塔前的远望到登塔中的体验到登顶后的俯瞰,层次分明,意境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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