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华画三首 二
唐 · 元稹
译文
皓腕卷红袖,锦鞲臂苍鹗。
白皙的手腕卷起了红色的衣袖,锦缎做的臂鞲上立着苍色的猎鹰。
故人断弦心,稚齿从禽乐。
画中故人心怀如断弦般的悲凉,年少时却以纵鹰狩猎为乐。
当年惜贵游,遗形寄丹雘。
当年怜惜那些贵族少年游猎的光景,将他们的形象寄托在彩绘之中。
骨象或依稀,铅华已寥落。
人物的骨骼相貌或许还依稀可辨,但彩妆铅粉已经斑驳脱落。
似对古人民,无复昔城郭。
仿佛面对着古代的人们,他们曾经居住的城郭已经不复存在。
子亦观病身,色空俱寂寞。
你也看看自己这病弱之身,形色与虚空同样都是寂寥落寞的。
赏析
题解
此为《杨子华画三首》第二首,细致描绘杨子华画作中一位骑鹰猎手的形象。诗从皓腕红袖的华美写到苍鹗猎鹰的英武,由故人形象联想到画作背后的人生感慨——昔日贵族少年的游乐已成过眼云烟,画面虽在而铅华褪尽,令人产生面对古人的恍惚之感。
逐句解读
「皓腕卷红袖,锦鞲臂苍鹗」——白皙的手腕卷起红袖,锦缎臂鞲上立着苍色的猎鹰。
「故人断弦心,稚齿从禽乐」——画中故人怀有断弦般的忧伤,年少时却以纵鹰狩猎为乐。
「当年惜贵游,遗形寄丹雘」——当年怜惜那些贵族游猎的少年,将他们的形象寄托在丹青彩绘之中。
「骨象或依稀,铅华已寥落」——人物的骨相或许还依稀可辨,但铅粉彩妆已经斑驳脱落。
「似对古人民,无复昔城郭」——仿佛面对着古代的人们,他们曾经的城市已经不复存在。
「子亦观病身,色空俱寂寞」——你也看看自己病弱的身体,形色与空无同样是寂寞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从视觉描写入手,「皓腕卷红袖」与「锦鞲臂苍鹗」构成红绿对比的鲜明画面。然后由实入虚,由画面的华美转向岁月的侵蚀:「骨象或依稀,铅华已寥落」写画的残损,更隐喻时光的无情。
「似对古人民,无复昔城郭」将观画体验推至极致——画中人如古代幽灵般与观者对视,而他们的世界已彻底消逝。末句以佛家「色空」观念作结,将画之残损与人之病弱并置,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