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

唐 · 元稹

译文

故乡千里梦,往事万重悲。

梦中回到了千里之外的故乡,醒来后万重悲伤涌上心头。

小雪沈阴夜,闲窗老病时。

小雪节气的阴沉夜晚,独自面对闲窗正值年老多病之时。

独闻归去鴈,偏咏别来诗。

独自听到南归大雁的叫声,偏偏吟诵起离别以来的诗作。

惭愧红妆女,频惊两鬓丝。

面对红妆佳人不免感到惭愧,频频惊心于两鬓已生出了如丝的白发。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小雪天里的思乡之情。诗人在一个阴沉的雪夜里,独对闲窗,老病交加,听到归雁的叫声更加思念远方的故乡。末联以红妆女子的青春与自己两鬓的白发作对比,写出了岁月无情的感慨。

逐句解读
「故乡千里梦」——梦中回到千里之外的故乡。

「往事万重悲」——往事有万重悲伤涌上心头。

「小雪沈阴夜」——小雪节气里阴沉的夜晚。

「闲窗老病时」——独自面对闲窗正值老病之时。

「独闻归去鴈」——独自听到向南归去的大雁叫声。

「偏咏别来诗」——偏偏吟诵起分别以来的诗作。

「惭愧红妆女」——面对红妆女子感到惭愧。

「频惊两鬓丝」——频频惊心于两鬓已生出的如丝白发。末联将红妆的青春与自己的衰老对比,写出时光的无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独」字贯穿全篇:独梦、独悲、独对闲窗、独闻归雁、独咏别诗,所有的行为都是孤独的。

「故乡千里梦,往事万重悲」以「千里」「万重」的数字夸张拉开了空间的广度和情感的深度。末联「惭愧红妆女,频惊两鬓丝」以「惭愧」和「频惊」两个心理词作结,将客观的衰老转化为主观的痛苦,尤显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元稹贬谪思乡诗中的佳作。

「小雪沈阴夜,闲窗老病时」两句将天气、时间、环境、身体状态四个层面叠加在一起,营造了极度萧瑟的氛围。末联以红妆女的青春反衬自己的白发,不直说衰老之苦,而以「惭愧」「频惊」出之,含蓄而深沉。全诗从空间(千里)到时间(往事)、从外在(雪夜)到内在(老病),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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