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归绝句十二首 五
唐 · 元稹
译文
白头归舍意如何
白发苍苍地回到家中,心中感受如何呢
贺处无穷吊亦多
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来吊慰的也不在少数
左降去时裴相宅
当年被贬离去时经过的裴丞相宅第
旧来车马几人过
那旧日门前车水马龙的盛况,如今还有几人来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西归绝句十二首》第五首。元稹归乡后,面对人情冷暖的现实——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来吊慰的也不在少数。诗人特意提到当年被贬离去时裴度的宅邸,如今裴度门前车马依旧,而自己却是从云端跌落谷底又爬回来的人。全诗以冷峻的笔调写出了官场的世态炎凉。
逐句解读
「白头归舍意如何」——白发苍苍地回到家中,心里感受如何?以设问起笔,引发感慨。
「贺处无穷吊亦多」——来贺喜的人无穷无尽,来吊慰的人也很多。「贺」与「吊」并存,说明归京既是喜事(结束贬谪)也带着悲哀(满头白发)。
「左降去时裴相宅」——当年被贬离去时经过裴丞相的宅第。
「左降」即贬谪降职,裴相指裴度,当时位高权重。
「旧来车马几人过」——那旧日门前车水马龙的景象,如今还有几个人来呢?暗示权贵的门庭也可能有冷落的一天。
艺术手法
此诗以「贺」与「吊」的并存来写人生的复杂况味。归京本是喜事,但因满头白发和沧桑经历而令人唏嘘,所以来吊慰的人也不少。后两句以裴度宅第的繁华(车马盈门)为对比,暗示官场的兴衰无常。元稹不直接评论世态炎凉,而是以「几人过」的疑问收束,让读者自己思考权贵之家的门庭变化,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冷峻的目光审视官场的世态炎凉。
「贺处无穷吊亦多」一句精辟地写出了人生沉浮中的复杂人际——有人来贺你归来,有人来吊你衰老,而真正关心你的人又有几个?后两句以裴度宅第为对照,暗示权势的不可持久,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后才能写出的通透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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