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归绝句十二首 三

唐 · 元稹

译文

同归谏院韦丞相

同在谏院任职后来回朝做了丞相的韦贯之

共贬河南亚大夫

一同被贬到河南的那位亚大夫

今日还乡独憔悴

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归来,形容憔悴

几人怜见白髭须

有几个人会怜惜地看到我这满嘴的白胡子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西归绝句十二首》第三首。元稹在归途中回忆起当年同在谏院的同僚韦丞相(韦贯之),以及一同被贬河南的亚大夫(官职)。如今韦贯之已经回朝为相,而元稹自己却独自归来,形容憔悴,不知有几人能认出这个白发之人。

逐句解读
「同归谏院韦丞相」——同在谏院任职后来成为丞相的韦贯之。

「同归」说明二人曾同在谏院,后韦贯之回朝拜相。

「共贬河南亚大夫」——一同被贬到河南的亚大夫。当年同时被贬的不止元稹一人。

「今日还乡独憔悴」——今天还乡的只有我独自一人,形容憔悴。「独」字写出了其他人都已先回朝或升迁,只有自己最晚归来且身心俱疲。

「几人怜见白髭须」——有几个人会怜惜地看到我这满嘴的白胡子呢?以白发白须的衰老形象暗示贬谪对身心的摧残。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前三句将三个人的不同命运并列:韦丞相(升迁为相)、亚大夫(情况不明)、元稹(独憔悴)。通过「同」「共」「独」三个字的递进——同在谏院、共被贬谪、独憔悴归来——写出了命运的不公。

「几人怜见白髭须」以疑问收束,既是对世态炎凉的感慨,也是对自己容颜衰老的自悲。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简洁的对比写出了官场命运的浮沉。元稹将同僚的不同结局并列,不加评论,让读者自己体会其中的不平和悲凉。

「独憔悴」的「独」字是全诗的关键——当初同起同落的人们,如今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而最倒霉的那个只能独自面对满嘴白须的衰老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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